叶汀一抬头,见是魏渊和魏煜来了,可算是松了口气。乍一松劲儿,腹中的绞痛也炸开了一样,当即疼的他险些从床沿上跌下来。

  

  “芜若!”魏渊眼疾手快上前去接住他。

  

  叶汀扶住魏渊胳膊,期期艾艾的叫了声二哥。

  

  魏渊脑子一懵,把叶汀抱在怀里既不敢松手,又想把人拎起来打一顿。

  

  怎么就不能好好在宫里带着,开个会的功夫就没影了!

  

  这边魏煜已经拉着胡礼的手反反复复紧张的问了太医半晌,直到太医说产程还算是顺畅,这才安心一丁点。

  

  魏渊正要抱着叶汀到一旁收整出来的房里,叶汀一把拉住胡礼的手,恋恋不舍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七哥喜欢把小黄书藏在哪里吗?”

  

  魏煜一个趔趄,头撞到了床沿。

  

  皇兄!你快走好吗!

  

  胡礼费力的咽下一声呻吟,几乎是用气音问道:“放哪……”

  

  叶汀眼睛一亮,正要回答,忽来一阵剧烈宫缩,疼的他脱口一声痛吟,缩在魏渊怀里浑身发抖。

  

  魏煜几乎要跪求魏渊赶紧把叶汀抱走……

  

  魏渊见叶汀抱着肚子缩在他怀中咬牙忍痛的样子,哪里还敢耽搁,赶紧抱去了一旁房里,把人给小心放在床上。

  

  叶汀缓过一阵宫缩,顶着满头的汗还不忘了拉住魏渊道:“还没跟狐狸说……”

  

  “生完再说!”魏渊抽着凉气,头上的汗比叶汀还要多。

  

  这一路跑来担惊受怕,心惊胆战的。生怕看到叶汀被折腾的气息奄奄的模样,如今看他这样,似乎心里好受了一些,便开始止不住的既心疼又生气。

  

  颇为复杂,以至于魏渊都不懂自己该做些什么。

  

  叶汀知道魏渊是被上次他生产的样子给吓住了,这几个月来,他皱皱眉头,魏渊都要紧张半天。更遑论如今疼的辗转反侧的样子,使得魏渊脸色竟是比他还要苍白几分。

  

  叶汀连痛呼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再让二哥担心。刚开始还好,时间越久,痛的就越厉害,力气也所剩无几,只能干躺在床上,攥紧魏渊的手止不住的低声呻|吟。

  

  魏渊紧紧握住叶汀的手,不住的给他擦汗。巾帕被浸的恨不得滴水,叶汀肚子却依旧是高耸着迟迟不往下去。

  

  宋御医被一辆马车从宫里拉出来,还不等缓口气就被按到叶汀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喘着粗气摇头道:“这哪是要生了,分明是被折腾的动了胎气,陛下扶着君后多走走,也好让胎儿下来的快些,这样干熬着,非得熬成难产不可。”

  

  魏渊心惊,宋御医说的话,他哪敢有懈怠,当即扶着叶汀坐了起来。

  

  叶汀撑着酸疼的腰身,靠着魏渊直喘,丁点力气都使不上。

  

  魏渊哄着他道:“芜若再坚持一下,听御医的话,二哥扶着你走走。”

  

  叶汀腰疼的直不起来,一步都不想走,又不忍魏渊在一旁心急,只能咬紧牙撑着腰站起身来,始一起身,肚子往下沉了一沉,疼的双腿发软,紧紧攀住魏渊才没跌在地上。

  

  “芜若,慢一点……”魏渊扶着叶汀腰侧,不敢托他肚子,只能缓缓陪他走着。

  

  叶汀费力跟着魏渊走着,汗如雨下,疼的着实难耐。

  

  魏渊在一旁小心扶着,不停的温言宽慰他。

  

  走了没几步,却让叶汀觉得耗了大半晌一样。好不容易走到墙边扶着墙,刚喘了口气,却听见隔壁一声惨叫,听得叶汀一个激灵,腹中的胎儿像是被吓到了一下,拼命的往下一钻,正卡在双腿间的骨缝里,叶汀痛呼出声,弯下腰去。

  

  魏渊赶紧撑住他,见他肚子往下坠了些许。

  

  “二哥……嗯……”叶汀把头靠在魏渊肩头,汗顺着额头往下直流。

  

  魏渊的手被叶汀抓出道道的青紫,他一下下给叶汀顺着腰背:“累了?我扶你回去躺躺,来……慢点。”

  

  叶汀勉强又走了两步,彻底没了力气,要往地上坐,又被魏渊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