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曹峰的话被他意外听到,他永远都不会说。

  视线牢牢的注视着沙发上的辛建,付志几乎是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愣住了半天然后看着对方睁开了眼睛。

  撑在辛建头侧的双手微微弯曲着,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不太深入的吻。

  “我以前一直不觉得自己会有知足的一天……”

  辛建看着头顶的付志,突然笑着开口。

  “现在呢?”

  “觉得知足其实是贪婪的源头……”

  搂过付志的肩膀硬把对方压在自己身上,那股负重感让辛建在承受的时候下意识的哼了一声,然后笑眯眯的揽住付志想要避开的动作:“抱一会儿吧,想了一天了。”

  沙发在两个人的蹂躏下似乎有些可怜。

  付志的下半身其实根本还在外面,两个人抱着的姿势并不太舒服,但他最终还是没挣扎。

  窗外的夕阳余晖撒的很漂亮。

  透过夕晒刚好映着客厅里一层黄晕的光线。

  辛建胸口被付志压着,觉得彼此的心跳都变得很沉重,震耳欲聋,掩盖了一切。

  或许人一辈子,也就是需要这么一个时刻吧。

  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你这么呆着,不在乎外面喧闹还是精彩,彼此的呼吸能够互相交叠,心里不同一般的平静。

  辛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中的所有画面都静止成为了一片暖黄。

  结果,辛建后来就那么抱着付志又睡着了。

  似乎比之前睡的还死,连付志自己挣扎起来然后去做饭都没能弄醒他。

  一直睡到大概bā • jiǔ 点才清醒,俩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又开始了看书做题的时间。

  付志觉得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么规律的作息生活了。

  但这种感觉微妙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描述究竟算是一种进步还是退步……

  一样的书房,一样的可笑。

  不过显然现在的气氛比第一次要好太多了。

  付志一边做题一边还能余出心思跟辛建聊天:“最近的案子很棘手?”

  “恩,有一点压力。”

  辛建手里拿着几份报纸一直在翻,不过动作很轻。

  付志听到压力这个词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你永远不忘拖我下水……”

  不过他这句话说的太含糊,旁边的人没听清。

  两个人一个看报纸一个看条文,沉默中,辛建突然问了一句话:“你还记得一个叫赵鹏志的检察官么?”

  “恩?”付志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记得……”

  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都没有。

  “是谁?”

  付志虽然问了一句,但是显然不是太在意。

  辛建抖了抖报纸:“一个老检察官,以前认识你。”

  他说完付志又回忆了一会儿,但是实在没什么印象,最后只能耸了下肩,把这个问题越过了。

  憋到了大概过了十二点,辛建才放下早就看不下去的报纸捅了一下付志。

  后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莫名。

  “我说,今天能不能申请假期啊,周末再补……”

  付志半天没听明白,眉头差点皱到打结:“啊?”

  “我是说……”

  凑到付志耳边把后半句话说完,辛建在对方的咒骂出口前抢先一步封住了付志的嘴,拉着人就势摔进旁边他平时用来备用的沙发床上,得逞的男人心里得瑟的扬起个满足的笑容。

  第 7 章

  辛建放了一天假,第二天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是被领导叫去训了一顿。

  内容很莫名。

  说的是他之前刚到这边的时候,手里处理的一个进行了一半的案子,当时他办公室的那位快退休的老检察官把案件给他的时候,只说就差点整理,资料弄好了送法院就行。

  然后现在法院认为案件的定性有问题,要检察院提交补充报告。

  “你知道我们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么?”

  检察长把卷宗往桌子上一摔,满脸的怒气:“我不管你以前在底下是怎么办事儿的,在高检,每个案子都给我过了心再往上交!你现在手上还有什么案子在忙?”

  辛建神色没怎么变:“刘合走私那个案子。”

  “都先给我放下,交给其他人,先把这件事给我弄好了!”

  直到辛建走出办公室,身后还追了一句:“不懂多问多看多学!”

  这么多年了,他大概是第一次因为工作的事情被这么追究责任。

  手里拿着那叠卷宗,辛建眼底的神色沉的几乎看不见任何的起伏……

  回到办公室里,辛建把从检察长那里拿回来的所有卷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专注到手机震了两下都完全没有感觉。

  一直到把卷宗理了几次之后,才放下手上的文件,靠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之前跟他一起跑过海关大楼的赵鹏志这时候推门进来,看见他扬了扬眉:“诶,老陈不在?”

  他说的是一直跟辛健在一个办公室的另外一个检察官,辛健抬起头:“没在,大概出去有事儿了。”

  “哦。”

  赵鹏志点点头,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我听说,检察长找你谈话了?”

  “嗯。”

  辛健并不意外这种消息会传的这么快,他表情上没有泄露太多,只是笑笑:“工作做的不到位,还得继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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