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原本狰狞阴鸷的眸。

 此时又变成了含情脉脉的桃花眸。

 仿佛是要将自己满腔的深情,都表达出来给时潋。

 时潋:“……”

 这眼神,有点恶心。

 “你来做什么!”

 凤安然自然主意到温润泽的态度。

 她那张本就扭曲的脸,顿时被疯狂取代,嘶哑着嗓音,声嘶力竭的冲着时潋吼:“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时潋眉眼慵懒,淡淡地看着她。

 狭长的媚眸间,一片无波无澜的静止。

 没有凤安然所想像的那种……嘲讽与高高在上的睥睨。

 但,反而是这种平静漠然。

 反而让凤安然感觉到更加的难堪。

 她的脸,微微扭曲抽动着。

 那双充血的眼睛,狠狠瞪着时潋。

 似是想要将人凌迟了一般。

 恨意滔天。

 时潋勾了下殷红的唇瓣,嗓音清冷华艳:“是的呢,毕竟……以后就看不到你了,也欣赏不了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了呢。”

 那清冷字眼。

 明明不含任何情绪波动。

 可凤安然却感觉到了无尽的嘲讽,将她吞没。

 “凤时潋!”

 她撕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爆吼。

 扑腾着就想从地上站起来,冲向时潋,狠狠地甩她一个巴掌。

 可,她才刚想站起身。

 掌心便扎入了地面的花瓶碎皮上。

 疼得她一个劲的抽搐。

 完全没了其他的力气。

 一旁的福公公,简直是心惊肉跳到了极点。

 一般而言。

 在看到他这位皇帝身边的贴身公公时。

 怎么着也该装模作样一把。

 毕竟,他的眼睛,也就是皇帝的眼睛啊。

 这位七公主在他的面前,都不伪装一下的吗?

 就这么直白的,表明了自己对于大公主的厌恶?

 这样的直白。

 反倒把福公公给整不会了。

 而时潋,显然完全没有在乎福公公在场,也完全不在乎福公公是否会把她对凤安然的态度,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圣渊皇帝。

 又或者说……

 她不在乎自己在圣渊皇帝心里的形象。

 “呵……还真狼狈啊。”

 女孩华艳幽凉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很。

 她就这么立在门口,俯视着那狼狈不堪的人。

 “其实,你和温润泽……挺般配的,天生一对嘛。”时潋视线轻抬,落在了那还在表演情深的男人身上。

 若换做平时。

 那温润如玉的脸,搭上那双含情的桃花眸。

 的确是挺勾人的。

 但放在眼下嘛……

 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七公主……”温润泽喉咙发紧,嗓音轻颤,似是被女孩的话给伤到了一般。

 演技还是听过关的。

 可惜……

 不论是她,还是原主。

 心都是属于小暗卫的。

 所以,温润泽这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飙演技的行为。

 在她看来,都仿佛在看一场小丑的闹剧。

 滑稽,又可笑。

 那清冷又含讽的目光,让温润泽没由来感觉到一阵羞耻。

 他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难堪。

 现在的他。

 已经没有选择了。

 如果能让凤时潋爱上他的话。

 他最起码……

 还有翻身的机会。

 还有继续留在皇宫的机会!

 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可,还不等他再度飙演技的时候。

 便听得女孩淡淡凉凉的嗓音,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