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何如此说呢?”

 朱宸濠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王守仁。

 “唉,因为陛下实在是太高估那些士子对时政的敏感度了。”

 王守仁边说边摇头,甚至还有些唉声叹气,

 “咱们虽然已在题目中阐述了西北危机的大致情况,可绝大多数考生根本就不知道关西七卫,甚至连哈密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您让他们去想办法解决哈密问题……

 臣已不知看了多少篇,可几乎都是生搬硬套和胡编乱造,看得臣真是头都快大了。”

 “这倒是朕考虑不周了。”

 朱宸濠一听王守仁之言,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这里,可是信息闭塞,民智未开的明朝。

 哪能跟刚发生一丁点儿事,各种媒体紧跟着便争相报道的现代社会相比。

 所以对那帮士子而言,朱宸濠所出的,根本就不是啥时政论述题,而只是看完题中描述后,自己再瞎**编故事罢了。

 想想也是,人家连吐鲁番和哈密在哪,是个啥性质的政权都搞不明白,甚至连回回部的宗教特质也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想出完美的对策来?

 就在朱宸濠有些沮丧之际,王守仁却又突然说道:

 “不过,这道题考下来,倒也并非一无所获。”

 “哦?这么说还有人给出了你觉得不错的答案来?”

 听完王守仁之言,朱宸濠心情也跟着好了点。

 “这是一个叫丁汝夔的士子所书试卷,看得出此人对边疆之事有一定的了解。”

 王守仁边说边取出来一份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