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送来的急报,让大殿中所有人都深感惊骇。

 当然,有些人是真,而有些人却假得不得了。

 镇西侯周尚文则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他心中其实也很忐忑,甚至还有些埋怨前去办事的宋俊等人。

 毕竟他想要除掉的只是廖氏叔侄,现在却多出来一个看样子应该跟皇帝关系挺亲密之人,也不知会不会给自己引来什么祸事。

 不过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听天由命,希望那个叫毕什么的家伙对皇帝而言没那么重要。

 “此事的确得彻查。”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廖銮和廖凯叔侄,以及毕真的突然横死震惊之际,当天跑去镇西侯府放消息的刘吉出班奏道:

 “遇害的,除锦衣卫指挥使廖凯外,廖銮和毕真皆是陛下的家奴,也是内官里的重要人物。

 内臣以为,或许这是某些人在刻意针对我等内官,还望陛下替我等做主啊。”

 “是不是针对各位中贵人还不得而知,不过廖銮等人一定也是乘船经运河北上,贼人竟敢在往来船只众多的漕河上截杀朝廷大臣,这也太过骇人听闻,不查个清楚绝不能罢休。”

 刑部尚书张子麟也从未遇到过如此恶劣的刑事案件,当即站出来力主严查。

 “刘吉之言有理,张部堂所言也极是,此事必须得查个清楚明白。”

 朱宸濠已经听出了刘吉的话中之意,至于张子麟,他可不敢让这位刑侦专家插手此事,于是立马说道:

 “既然被害之人里面有两位都是内臣……

 那好,朕就让东厂协助山东和淮扬两位巡抚一起调查此案,务必要把凶手给朕找出来。”

 “内臣遵旨。”

 刘吉要的就是这个命令。

 这样,他才可以正大光明地介入此事。

 然后,再找些山东或者徐州,甚至其他地方的土匪山贼来当替死鬼就是。

 刘吉领命后,还偷偷跟周尚文对视了一眼。

 俩人还微不可查地相互点了下头。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朱宸濠也就匆匆结束了朝会。

 而散朝后,刘吉很快便和周尚文碰头会面了。

 这次为了不引起他人太多的关注,像万锐、熊绶等人都没跟着一起去,也就刘吉与周尚文单独见面。

 “你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怎么连毕真也给杀了?”

 俩人刚一碰面,刘吉便急不可耐地数落了周尚文几句。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

 周尚文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好说道:

 “想来应该就如涂公公所言,廖銮他们一直等到毕真抵达南京后,才一起进的京。”

 “唉,是否追究此事,那也得看陛下的意思,咱家就不多说了。”

 刘吉也知道周尚文没必要杀毕真,于是不再跟对方扯这点,而是说道:

 “你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他们应该是要抹除一切痕迹,所以耽搁了一点儿时间,我想应该很快就要回京了。”

 对宋俊等人,周尚文还是了解的。

 既然把事情做了,当然就要做到最好。

 否则若让人一查就露馅,那还做个屁啊。

 而且山东巡抚王羽应该是用的几百里加急跑死马那种给朝廷上的急报。

 因此才比完事后的宋俊他们要早一步将消息送进京城。

 “好,等他们一回京,不管是将跟廖銮等人相关的东西带回来了,还是找地方给埋了,总之都赶紧交给我或跟我说隐藏的地点。”

 刘吉也想早日将此事给了了,免得夜长梦多。

 周尚文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显然,刘吉是要利用那些跟廖銮和毕真几人相关的东西去栽赃人。

 朱宸濠既然将彻查的任务交给了东厂,那也就是让刘吉走一个过场。

 接下来,刘吉只需命东厂之人找一个大一点的山贼土匪势力,然后带兵将其给剿灭了,再把那些廖銮等人的东西往人家山寨里一放,事情也就算是办妥了。

 毕竟皇帝对此事心知肚明,甚至做掉廖銮叔侄还就是对方暗示的结果。

 既如此,此事最后无非也就是要一个交代而已。

 反正只要朱宸濠点头认可,那么其他人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数日后,周尚文派去袭杀廖銮叔侄的宋俊等人才悄悄潜回了龙虎营。

 当然,因为这次买二送一,多干掉了一个毕真,宋俊这帮人少不了要被周尚文骂上一顿。

 宋俊等人其实也是没有办法,他们总不能在南京动手吧。

 可廖銮和廖凯接到圣旨后就是不走,非要等到毕真那个倒霉鬼到了才一起走,他们也预料不到这点啊。

 宋俊等人更知道绝不能让廖銮他们进入北京城,那样就再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所以,他们只能瞅准机会,于徐州和兖州的交界处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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