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稍稍好些。

 “你们也要去延州吗?”

 沈暖宁摇头,“我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不一定要被官府安排。”

 她与村长以及村里的一些长辈商量过。

 他们没必要千难万险的赶去求官方安置。

 毕竟实在太过麻烦。

 分地分房,那地那房子可能是十分破旧的,不如他们自己搭建。

 至于分粮,她还有钱,其实可以自去最近的镇上买粮食。

 再说,附近那么多山,再多“猎”几只野猪也完全不是问题啊。

 世道太乱,利州顺州都被暴民攻陷,延州不可能置身事外,多半要出兵。

 若是在延州上了户籍,说不定还要被征兵,去打仗。

 半路征来的兵多半是炮灰。

 沈暖宁不希望家里哥哥侄子们被强迫,就算是当兵,也应该有时间学好武艺,有自保之力。

 “其实我觉得宁丫头说的不错,现在的世道如此乱,我们找个隐居的地方,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

 只是,村民们顾虑就多了。

 尤其是家里有大小伙子和大姑娘的。

 他们的婚嫁该如何呢?

 村长直接毫不客气道,“就算住到闹市,咱们的流民身份,没有半点积蓄,你觉得有好人家会嫁给咱们吗?”

 性命和发展之间,总要权衡。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就是现实。

 村民们被打击到了。

 村长又放缓语气,“也别太过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勤奋一点,攒点银子,或许就有闺女送上门了。”

 村民:“……”大闺女也不是守株待兔能逮到的笨兔子。

 “村长,我们全听你的!”

 村长兼任族长,要对沈家所有人负责,他是最希望沈族发展壮大的,做出的决策都不是错的。

 村民们对他也尊敬,经历逃荒后更加敬服,他做的决定肯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