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ner99:我答应你的交易。我可以再出一份作品,你自己去鬼当铺拍】

 【skinship:然后让你查到我是谁?那可不行。】

 【skinship:要不这样,我不关心那个吕光祖是你什么人,他自称凶手,你把这事栽给他不就好了?】

 【winner99:唔。】

 【winner99:我布置好后再给你地址,最近识安的搜寻力度大,它没多久就会暴露】

 【winner99:你好自为之】

 打完这五个字,房主的ID瞬间熄灭,那人下了线。

 鱼咬了钩,挤在一起的两位共犯交换了下视线。殷刃拍拍钟成说的手臂,眉眼弯弯:“不错嘛钟哥,待会儿我把最好的炖肉让给你。”

 这人不去当警察真的挺可惜,应对危险人物时,钟成说似乎有着某种天赋般的直觉。

 殷刃哼着歌回了厨房,开始往两个瓷碗里盛肉汤。钟成说松了松筋骨,再次看向聊天页面——

 信息时效早已过去,记录被自动销毁一空。

 待会儿他再把“最爱天空”上的私信信息清除,事情就算完工了。

 作为阎王行动时,钟成说做过无数遍类似的工作。他的操作熟练非常,有那么一瞬,他简直以为自己回到了仓库下方的基地。只不过——

 “喀哒。”

 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炖猪肉米线送到钟成说面前。

 米线碗不大,汤面点缀了鲜绿脆嫩的生菜,配的炖肉也都是瘦肉,闻起来丝毫不腻。殷刃自己那份倒是飘满红油,不见半根菜叶。

 “接下来靠你了钟哥,我实在搞不定报告之类的东西。”

 殷刃诚恳地表示。

 “这肉是我照着菜谱炖的,你尝尝看。”

 钟成说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筷子,放入口中。滋味醇厚而暖和,不会过重,正合他的口味。

 很难想象,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这张桌子上对付一位狡猾的连环shā • rén 犯。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钟成说突然发问,“这次紧急事态处理部出了手,你没必要下水。”

 殷刃身份不明,又和邪物牵扯不清。他一旦暴露,绝对会失去眼下平静的生活。为什么要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踏出这一步?

 “嗯?”殷刃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因为真凶值得千刀万剐,我看着不爽。”他思索了会儿,语气轻快地回答。

 钟成说:“……只是这样?”

 “嗯,我觉得你应当能理解我。”殷刃说,“你不也下水了吗,共犯先生?”

 ……

 两天后,识安大厦,异物鉴定部。

 一幅巨大的油画取代了人椅的位置,放置在洁白的观察室内。稳定生命体征的药水顺着输液袋淌下,缓缓流入画框内部。

 看画面,这本应是幅风景画。然而画布上没有蓝天白云,反而充斥红、白、淡黄。画框的触感有些柔软,边框上的细纹像浮雕又像皱纹,里面能隐隐约约摸到骨头似的框架,入手还带有人的体温。

 画框下不断流淌着腥臊的污物,画布时不时出现骇人至极的臌胀,如同烧开的水面。

 葛听听的听诊器刚按上去的下一秒,她就猛地捂住了耳朵——比起人椅,这幅人画的状况更加糟糕,除了意义不明的尖叫,这位受害者给不出任何信息。

 梁彩虹,女,49岁,失踪于五十多天前。她是第二位“被找到”的受害人,确实在警方筛出的十人之中。

 梁彩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保洁阿姨。她的独女在三年前查出癌症,不到一年便离开了人世,也耗光了家里全部积蓄。

 最近她的丈夫突然中风,整个家只有梁彩虹一个人支撑。先前她人间蒸发,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声不吭跑了”。

 但她几个小姐妹坚持不这样认为——

 “彩虹性子特别好,绝对不会不告而别。”

 事实证明,梁彩虹确实没有不告而别。

 现在他们只能从照片上看到曾经的她。梁彩虹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衰老,脸上却带着羞赧的笑。那笑意压住了她眉目间的风霜,甚至显露出一点奇异的少女情态。

 又一个鲜活的人消失在社会角落,无声无息地化为“死物”。

 符行川站在观察室窗前,表情复杂:“梁女士的神智还能恢复吗?”

 “要是复原人形,再慢慢调养,确实有恢复的可能性。”旁边的工作人员勤勤恳恳地报告道,“可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

 这幅画是在吕光祖某个前女友地下室发现的。

 那位前女友两三年前就和吕光祖分了手。她早早搬了家,旧屋子一直空着。昨晚识安的检测无人机筛查去了那片地区,发现了异常煞气波动,迅速救出“人画”。

 至于它是什么时间被放在那里的,谁也说不好。

 符行川双手抹了抹脸,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算了,有一个就好,有一个是一个……我待会儿再问问你们部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