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升镇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得是个长线案子。”手机另一边,符行川魔鬼般地低语,“老李,人的精力有限,咱们总不能顾头不顾腚啊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

 “殷刃和钟成说在明面,那俩暂且没干坏事,防就是了。沉没会和那个‘戚辛’的优先级更高。”符魔鬼持续劝诱。

 李念:“……”

 李念:“你是不是想找几个顶级非科学岗,跟你一起受罪?”

 符行川:“放屁,我这是公事公办!”

 李教授毫不掩饰地哼笑两声。

 “行吧。”他说,“要是殷刃身份属实,沉没会对他和钟成说的兴趣小不了,放去舞台上也好。”

 说不定还能引出几只魑魅魍魉。

 ……

 遥远的海谷市,某两位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殷刃的嘴唇慢慢离开钟成说的嘴角。

 钟成说把嘴抿成了个蚌壳,耳朵到脖子红成一片。他像是被自己的激烈反应惊到,一个箭步冲去冰箱面前,掏出了一个玻璃罐,使劲贴在脖子上降温。

 “你不是想要特殊待遇吗?”

 殷刃快乐地走近。

 “来,我们再……再……”

 看清罐子里的东西后,殷刃的笑容缓缓消失。

 玻璃罐里赫然泡着一只有实体邪物的头颅,它凸出的独眼刚巧飘向这边。棕黄的液体衬上淡红的皮肤,视觉冲击有点大。

 救命啊。

 鬼王大人眼看着钟成说拿玻璃罐滚了圈脖子,随即才将其仔细放回冰箱。末了,他还从一堆邪物尸块标本里扒拉出来一罐苹果汁:“要喝吗?”

 殷刃:“不……不得了啊钟哥,这都有,我喝我喝。”

 差点下意识说“不”了。

 钟成说的眼睛里罕见的有了点神采,他利落地收拾出来一张椅子:“你坐在这休息,我来解决问题。”

 很少见钟成说行动这么轻松愉快。

 如果那张椅子不是绑过郭来福的,那就更好了。殷刃一眼认出了郭来福回忆里的拷问椅,内心的惶恐又冒了个尖。

 他双手郑重地捧住果汁,忍不住思考了两秒钟成说要解决的“问题”是不是自己。

 但他居然同时感觉这人很可爱,他一定是真的疯了。啊,这或许是凶煞成长的某种表现……

 地下室没有外人,殷刃舒展开满地翅膀,看钟成说一脚深一脚浅地“趟海”。

 “手机给我下。”他伸出手。

 狗东西瞬间死而复生,疯狂抖动:“汪汪汪!!!”

 “噗叽噗叽——!!!”拴在手机上的黄粱也惊恐后缩。

 钟成说不理它们,晃了晃自己成对的仓鼠钥匙链:“或者你把那个仓鼠钥匙链拆下来,单独给我。”

 狗东西骤然安静,黄粱也晃动不止,假装自己只是另一条无辜的手机吊饰。

 殷刃愣了愣。

 “它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钟成说认真说道,“上面有很浓的鬼煞,你送我辟邪的吧?”

 “……是。”殷刃一阵恍惚。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情,此刻却遥远得像上辈子。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这个“送上门”的家伙是个单纯的门外汉。

 殷刃拆下手机上写有“好运满仓”的小仓鼠,放入钟成说掌心。

 它和钟成说那只“千金入库”款成功会师,被摆在工作台最中央。

 钟成说动作很快。

 他像一台组装机械,在架子旁逛了圈儿,怀里便多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器械和零件。小钟同志对两只可怜仓鼠又攥又刻,双臂机械臂似的精准。

 看得殷刃略微痛心——要是此人有点玄学天分,绝对能成为顶尖灵匠。

 不到半小时,殷刃的苹果汁还没嗦完,“好运满仓”的仓鼠被完璧归煞。另一只“千金入库”,被钟成说挂回了自己的手机上。

 两只仓鼠外表完好,除了涂装更加精致,看不出任何修改痕迹。

 “好了。”钟成说取下右眼的钟表维修放大镜,“关于你我的矛盾,这是我的‘答案’。”

 殷刃晃晃那只配色喜庆的仓鼠,一边的黄粱赶紧把自己改成了同款金红配色,看起来格外和谐。

 “这是?”

 “紧急定位通讯器。”

 钟成说龙卷风似的收拾桌子。

 “我们可以随时查看彼此的定位。如果遇到紧急事态,只要把它揪下手机,另一边就会收到报警。”

 “另一边?”曾经的大天师一怔。

 “它是双向的,你要是遇到了危险,也可以随时呼叫我。”钟成说困惑地表示,“有问题么?”

 “没有。”

 殷刃握紧那只仓鼠,连带着黄粱也微微变形。

 “就是更喜欢你了一点。”

 钟成说手停了停,怀里的器械喀哒轻响。他紧紧盯着殷刃,刚冰镇下来的红意又有死灰复燃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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