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钊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

 希默彻底不再掩饰。

 对外的温柔撕了个彻底,意味不明地冷冷一呵。

 “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能耐?”

 叶珈一连眸子都懒得掀,转身直接要走。

 却被希默一把拽住。

 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眸子蓦地掀掉伪装,一下望去还有些不自然的阴森寒冷,

 “连贺导的剧组都能混进来,背后的势力不是一般大嘛!刚才回答那么干脆完美,是不是也是背后的人一并给你透露的?完整的剧本你怕是也早就看了吧?还在这儿装懵懂无知,贺导年纪大,被你骗了,就以为别惹都是傻子吗?”

 “放手。”叶珈一淡淡看着拽在胳膊上的那手腕,慵懒的眸子渐渐浮起丝不耐烦。

 哪儿出来的疯子。

 希默非但没有放手,反而一字一句,阴狠着眼:

 “我告诉你!这角色,是我从二十几位影帝、老戏骨里拼出来的,今天那些试镜的人,每一个也都是经过好几轮选拔,之前几百甚至几千比一的比例才能站在这里,现在大荧幕的中央,可你呢?”

 “叶珈一,你敢不敢承认,你是从哪里空降来的?”

 觉得好笑。

 她还想知道,为什么说好的试镜,最后变成了看别人试镜加一对二死亡课堂。

 然而,看着希默那已经宣判一切的嘲弄的目光,知道对着这种人,解释也不会起作用。

 懒得装客气,哪怕未来会是一个剧组共事。

 况且叶珈一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好脾气。

 毫不客气地带了力道,一个手刀不知劈到希默哪个穴位,当即手一麻,瞬间放开那被揪到皱巴的衣袖。

 希默当然不可能乖乖挨这一下,抬手要推搡,只是叶珈一的反应更快。

 眼都不抬,脑袋盯上却像长了只眼睛似的,一瞬间就找准那攻击方位。

 白皙纤瘦的手腕明明像是一碰就能扯断,却紧紧钳着让对面半分移动不得。

 希默原地惊愕。

 以为是个权贵上位的小白脸,没想到手劲居然大到可怕。

 叶珈一带了烦躁,也没收住力,一时攥出了圈红痕,对面不由闷哼一声。

 嫌弃一甩。

 “别惹我。”

 撂下这么一句,懒得陪那做作的虚伪者耗时间,转身离开。

 没有直接走。

 先转头去了趟洗手间,打着洗手液洗洗搓洗了遍。

 这才把和讨厌的人接触后恶心的触感洗掉。

 细细思想着眼前。

 种种复杂思绪在脑海萦绕。

 先不论那明显不对盘的希默。

 就是态度莫名其妙的贺导都够吃一壶。

 以前也不是没接触过难搞的导演。

 可这贺钊虚,真的是头一回。

 不过……

 回想着贺钊虚今天的那些提问,是真的有些东西。

 不给角色,不给剧本,只让看着一幕幕演绎方式迥异的片段,通过片段挖掘角色内涵。

 或许,再进而推进到自己的角色。

 她以前听说过,有这样的一类拍摄方式,只有大致剧情框架和角色设定。

 演员站在角色里,站在背景里。

 悲欢离合的上演,个人的未来发展,全凭自由发挥。

 这种拍摄非常冒险。

 并且,非常需要演员的灵气。

 从前自己便很想尝试,但一直都不曾碰上过肯如此放手的导演,没有过机会。

 不曾想去今,在这个不知道落后多少光年的古地球。

 居然会遇到相似如此的机会。

 只是,有一些问题也不得不去正视。

 首先,如果她真的参演,那戏里免不了和主角的交集。

 也就是和希默的交集。

 不过照那人伪装的程度,外人在场面完美先生,不可能撕破脸皮。

 忍忍还好。

 但是,演员的问题可以克服。

 导演的问题……

 她是真的拿不准那贺导是个什么心思。

 究竟满意还是不满意。

 最后,为了这样一个错综复杂的拍摄环境,放弃宝贵的两三个月。

 值不值?

 本来,如果没有她这被半强势还人情的戏邀,这段时间是可以作为l&r活动安排的。

 新歌,甚至还能出个团综。

 结果因为她这儿排不来,索性一个最大化利益,所有人都纷纷签了外务。

 不知道下一次有这机会还是什么猴年马月……

 凭今天对贺钊虚的观察。

 这人绝对拍起戏绝对是个完美主义。

 有些专业角度连她都觉得答的困难。

 不难想象,由他作导演,一丁点的不满意,拍摄进度随随便便就会被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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