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愣了一下,凑上来往窗户外头一看,也倒抽了一口冷气,说道:“这家伙在干嘛呢?”我把警方对我讲的故事大略说了一下,看着表叔说道:“按理说警方查清了他精神有问题,就应该送他去精神病院,或者遣送回家呀。怎么让他跑出来了?”说完,我转身去看窗外,那个人影忽然不见了。“他去哪儿了?”表叔问道。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望着对方,没有看清下面的景象。忽然我的电话铃声又响了,我和表叔都吓了一跳,我掏出手机,却见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接通之后,我听到警方人员焦急的对我喊道:“不好意思陈阳先生,我们刚刚得到消息,那个林焕章他偷跑了。”他话音未落,我就听到了敲门声。我对着电话听筒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你道赵兴旅馆来找他吧。”说着,我挂断了电话,看了表叔一眼。表叔和我一左一右,来到门口。我按住门把手轻轻一带,猛地打开了门。表叔大喝一声,猛虎一般扑了出去。此时一阵诡异的女人笑声传进我耳中,我头皮一阵发麻,走出去看时,却见表叔正蹲坐在那林焕章背上,反剪着他的双手。但林焕章不急不忙,眼神诡异的看着我,嘴角边上还留着那种似有似无,暧昧而诡异的微笑,柔媚的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这时候念慈和媛媛也一前一后赶了出来,想必是听到了声音吧。表叔把林焕章五花大绑,过没一会儿,警察们来了,看到这情景当即面面相觑,问道:“你们这是。” 表叔说道:“我怕他再跑啊。”说着,表叔取出自己的证件,说道:“我们是灵异调查局的人,你们应该知道。”那警察当即露出一种算计的表情,大笑道:“久闻大名,怎么这林焕章身上,有古怪?”表叔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当然,他精神……”我知道表叔当然是想说,他精神有问题可不就是“有古怪”嘛。可那警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急忙说道:“哎呀,那就好,这林焕章啊,就移交给你们了。”他这么一说,不光是表叔,我们三个人也愣了一下。我问那警察,道:“你这话是什么道理呀?”警察指着林焕章身上的绳子说道:“这人是你们抓住的,又是你们发现的,身上还有古怪,不正是应该交给你们调查吗?”我挠了挠头,说道:“可是这不符合移交的手续吧?”那警察摇摇头说道:“这林焕章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精神病患者,又不是嫌疑犯,没有立案,自然就不用走正常手续移交啊。”这……这个警察将来肯定很有前途。我无奈的同意下来,其实我心里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想要弄明白,这林焕章究竟跟那个大榕树的结界有什么关系。我在那结界里头,看到林焕章变成骷髅,又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想到这些,我便做个顺水人情,问那个警官道:“他的家在哪里?”警察笑道:“不远,就在临县的里端村,往南走二十公里,出了我们县城就是。”嗨,这不巧了吗?正好在我们寻找柳青的路上。我笑了笑,说道:“很好,这个烫手山芋我们接下来了。”两个警员当场调出林焕章的籍贯资料,复制了一份发给我们,因为林焕章不属于任何涉案人员,所以交接手续非常简单。他们办完了手续就走了。当天晚上,我们把林焕章留在我和表叔的房间。房间的床很舒服,但一想到有这么个人在房间的角落里诡异的盯着我们,我就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看到表叔也肿着一双黑眼圈儿,就知道他也一晚上没怎么睡着。打眼往角落沙发床上一看,那林焕章依然保持着昨晚的那个姿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脸上还是那诡异夸张的笑容。我和表叔洗漱完毕,用湿布给他擦了擦脸,漱了漱口。表叔便问道:“喂,早上了,我们出去吃饭,给你带回点儿来?”林焕章依然保持着那种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表叔又问:“油条?豆浆?”林焕章还是不说话,我拍拍表叔的肩膀,说道:“看来他是不准备说话了,咱们随便带点儿回来吧。”一出门正遇上念慈和媛媛,她们也要下去吃饭。媛媛瞅了表叔一眼,笑道:“老郭,你们昨晚上睡得不好嘛?”表叔点了点头,说道:“我一想到那林焕章诡异的盯着我们,我就感到一股股冷气嗖嗖的往我背后渗,没到有点儿睡意的时候,就又被冷起来。”我们四个人一块儿去旅馆外面,找小吃摊,附近只有一家卖小笼包的。四个人吃了八笼小笼包,又给林焕章打包了两笼。因为关心林焕章的情况,念慈和媛媛也跟我们回了房。表叔拿着包子对他说:“兄弟,因为怕你再跑了,所以我们只能铐着你。这包子,还是我来喂你吧。”说着,他拿了一个包子,放在林焕章嘴巴下面。林焕章依然是之前那副样子,好像这副表情被他焊在了脸上,永远都不会动了似的。“嗨,我说你这就没意思了,别管怎么样,都得吃饭不是?”表叔劝了他两声。林焕章依然面无所动,表叔“嗨”了一声:“你不能老是这么跟我较真儿啊,万一把你饿出毛病来那我们得担责任啊。”念慈笑道:“表叔,他这不是跟你较劲儿呢,他这是病了。”“病了?肠胃不行?”表叔问道。“警方不是说过他有精神病吗?”念慈说道。表叔木愣愣的说道:“没听说精神病不能吃饭啊。”“但是会自闭,就是把自己的心封闭了,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展示。咱们先去我们房间,给他六个清净的空间。”说着,念慈把我们带到了她们的房间。我们在房间里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路径。林焕章的籍贯所在地,就在临县,我们除了县城稍微转个弯儿就到了。“到了之后,咱们是把他送家里,听从他们村子里的安排呢?还是直接给送精神病院?”我问表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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