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奔驰,尘土飞扬。

 不多时,刘荣等人再次来到了郭解的住处。

 刘荣远远地瞧见郭解家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心中不禁纳闷。

 行至近前。

 只见门口处停放着一具青年男性尸体,一个半老妇人正匍匐在地,放声别哭。

 刘荣更加纳闷:这是怎么回事?郭解又双叒叕shā • rén 了?

 只听那妇人半哭半唱的嚎叫着:

 “苦——哇——”

 “一念娇儿泪满腮,点点珠泪洒下来。”

 “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天杀的歹人害了你的命,此仇此恨怎能够不报啊!”

 “可是如今,官府抓不住那个歹人,让他逍遥法外,就连你的舅舅郭解都不愿意为你出头!”

 “娘的儿啊,你这么狠心丢下为娘,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死了算了!”

 。。。。。。

 刘荣立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妇人的哭诉,看着她的表演。

 妇人嘶哑的哭喊声不禁令他的眉头紧皱。

 她好像一只聒噪的青蛙啊!

 听了一会儿,刘荣就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地上的这个妇人应该是郭解的姐姐或者妹妹,那具尸体应该是郭解的外甥。

 这个外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给杀了,官府迟迟抓不住凶手,令妇人十分恼怒。

 妇人迁怒郭解没有帮自己的儿子报仇,于是今天妇人直接带着儿子的尸体来到了郭解的门前。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羞辱郭解。

 她的方法十分奏效,此刻郭解家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人类的悲观刚好相反,妇人的悲剧恰是众人的喜剧。

 但这个妇人好像并不懂得这个道理。

 她像是登上了舞台的演员一样,越发的亢奋,一边诉说自己儿子的冤屈,一边向众人埋怨郭解的无情无义。

 观众们也乐得奉承她,纷纷指责郭解不仗义。

 “亲外甥被杀了,屁都不放一个,算什么大侠。”

 “义虽迟,必至,汝一定要相信官府!”

 “吾看见汝儿子动了,是不是没死透啊?”

 “大白天的,别瞎说,这人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郭解,出来说两句吧!”

 “郭解,出来啊!”

 众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

 刘荣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他想看看,郭解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并且想要通过这件事,了解一下郭解的手段和为人。

 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短小精悍、面沉如水的男人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郭解。

 刘荣不禁感慨,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他想象中的郭解,应该是标准的武侠剧大侠打扮,魁梧雄健、杀气腾腾的那种。

 这个郭解看起来有点衰啊,但从外表绝看不住他是个shā • rén 如麻、名满天下的大侠。

 反而像是个农夫。

 见郭解出来,妇人哭的更大声了。

 她上前一把拉住了郭解的胳膊,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哀痛的说道:

 “弟弟啊,你得给姐姐报仇啊。否则,小翟死不瞑目啊!”

 郭解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所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正是因为懂得了这个道理,所以这些年,郭解的性格、行事方式大变,和少年时候判若两人。

 他尽量保持低调,不想再像以往那么张狂,以引来灾祸。。

 但人在江湖,人不由己,有些时候,他躲不了。

 比如,现在。

 。。。。。。

 看着姐姐憔悴的面庞,郭解的脸上有些动容。

 他们毕竟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啊。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包在他的身上了。

 不过是再一次行凶shā • rén 罢了!

 郭解走到了众人中间,抱拳拱手,道:“家中遭遇横事,让诸位见笑了。”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显然对于众人跑到他家门口看热闹很是不满。

 众人尴尬的笑了。

 说完这句话,郭解不再搭理众人。

 只见他一招手,四个身手矫健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恭敬的站在了郭解面前。

 郭解从容道:“宋小义,你即刻从此地向东行一百里!”

 那个被叫道名字的黑脸少年慷慨道:“诺!”

 “卢小江,你即刻从此地向西行一百里!”

 有一个激昂的声音响起:“诺!”

 “吴小胜,你即刻从此地向南行一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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