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忍不住感叹,“这庄四姑娘真是个好人啊。”

 “谁说不是呢,我昨儿个远远地瞧见庄四姑娘的模样,长得是真好看,明丽惹眼却半点也不见媚俗,要不怎么说相由心生呢。”

 这些年,宁国愿意做善事的人不少,可从未有人像庄婧溪这般出手大方的。

 众人不由得感叹庄四姑娘真是品行高洁,也难怪陆将军会认她做义女。

 她明明是庄府的姑娘,所行之事却不像她的生父生母。

 倒是颇有几分陆家人的风骨。

 可惜庄四姑娘没能出生在陆家。

 毕竟庄府的格局,倒真不能与庄四姑娘相提并论。

 “我倒是瞧见庄四姑娘往米店买米去了,我当时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听见庄四姑娘对身边跟着的下人说,把这些米分发给京中那些贫苦的人家。”

 “庄四姑娘真好看啊,分明不是定远将军的女儿,可二人站在一处时,瞧着竟然还有些像。”

 那说话的人想了想,又道:“也不是模样像,应当是气质像。”

 大约是相处得久了。

 从前在郦阳,顾宁霜带着陆绾绾和庄婧溪出去。

 旁人都说,若非知道庄婧溪是顾宁霜的义女,旁人瞧着,还以为陆绾绾和庄婧溪是亲姊妹呢。

 百姓们恨不得将庄婧溪和整个陆家夸上天。

 有人便十分不解,“庄婧溪分明是庄府的四姑娘,怎的无人夸庄大人和庄夫人教女有方,倒是纷纷夸赞起陆将军和定远将军来了?”

 这可真是灵魂拷问。

 有个腰间挂着玉佩的蓝袍青年,闻言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他道:“因为庄四姑娘亲口说了,她从前也是天真不知事,只觉得将士镇守边关,不过是做了他们应做的事,不明白武将有什么好值得人钦佩的。”

 “后来庄四姑娘去了郦阳,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京中能安稳地活下去,是守卫边疆的战士们用血和命换来的。”

 蓝袍青年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庄四姑娘说,亲眼见着了这些之后,才发觉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庄四姑娘如今十五,她四年前去的郦阳,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

 “何以一个小姑娘当时会生出那种想法?”

 众人闻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只是不好明说。

 那蓝袍青年便神秘地笑了,露出一个不可言说的表情,“你们品,你们细品!”

 他这么说,百姓们哪有不明白的。

 众人登时相视一笑,彼此间心照不宣。

 若还有听不明白的,只需问一句,庄四姑娘的生母姓什么,所有的疑惑,便都迎刃而解了。

 毕竟,庄四姑娘的生母,可是姓赵啊。

 京中谁不知赵家。

 都说赵家是商贾巨富之家。

 可这是那些上等人的说法。

 平头百姓,最看不起的便是赵家人。

 仗着在先帝时期发国难财起家的无耻之徒。

 后来赵家逐渐变成商贾巨富,垄断了布匹生意,就在城外设粥棚。

 赵家人施的粥,稀得跟清水似的,也好意思沽名钓誉。

 近几年,赵家人更是给自己立一个乐善好施的名头。

 呸!

 真以为大家忘记了他们从前是个什么德性呢!

 好在这庄四姑娘有陆将军和陆夫人教导,没有学得赵家人的薄情寡义。

 赵惠兰几人从庄府出来后,听到就是百姓在议论纷纷。

 言语之间都是庄四姑娘菩萨心肠,都是陆将军和陆夫人教养得好。

 赵惠兰越听,脸色就越阴沉。

 她冷笑一声,道:“什么叫陆夫人教得好?我才是她亲娘,这些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当我这个亲娘死了不成!”

 她眉宇间一片煞气,若不是街上人多,她怕声音太高会惹人笑话,她都恨不得将这些胡说八道的人全部骂得个狗血喷头。

 庄玉瑶扯了扯她的袖子,娇声道:“娘,你先别生气,且先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吧。”

 她到底还是有些不高兴。

 只因从前,她在外头,听到的都是庄府六姑娘生的玉雪可爱精致漂亮。

 可今天,类似于庄四姑娘漂亮得如同狐仙下凡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分明她才是庄府最好看最惹人喜欢的姑娘。

 为什么这些人言语之间夸赞的都是四姐姐?

 庄玉瑶还未见到庄婧溪,心中便已然对这位四年未见的四姐姐生出了几分不喜。

 她眼珠子转了转,遂又撇了撇嘴,问道:“娘,咱们为何要这么早去接四姐姐?”

 “太阳这么大,四姐姐的东西又多,我怕她受不住这么大的日头,万一她中暑了怎么办?”

 原本,哥哥们和娘亲是等着日落之后再去接四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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