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想法是挺好的,就是这队友没选好。

 太轻敌太自信了,真以为她是个蠢货,会乖乖往里走。

 赵惠兰还是太看轻她了,还把她当成四年前那个傻不愣登任她打骂的庄婧溪呢。

 江寒钰凉凉地看她一眼,眸中透着一丝警告,“你再往那边看,再提他,就别怪我把你关起来,再不许你出去。”

 庄婧溪:“……”

 她有些无语,拧了一下江寒钰的胳膊,“你乱吃什么飞醋呢?我们两个都被赐婚了。”

 江寒钰哦了一声,“可他喜欢你。”

 庄婧溪头疼地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他喜欢我又怎么了?难道我还能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不喜欢我不成?”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别在意有没有人喜欢我,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行了。”

 她慢慢悠悠地朝江寒钰作了个揖,声音婉转向上,仿佛带了一点小钩子,“好了,我亲爱的楚王殿下,别吃醋了,小女子对天发誓,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外面的莺莺燕燕狂蜂浪蝶,我都不带看的。”

 江寒钰表情嫌弃,勉强地嗯了一声。

 唇角却是微微的翘着。

 见某人总算不生气了,庄婧溪才跟他商量正事。

 二人藏在了一个隐秘的角落,还不忘把被打晕的宫女也带上。

 庄婧溪压低声音道:“这宫女和赵惠兰有什么瓜葛你知道吗?”

 江寒钰眸光一凛,冷道:“她祖母在庄家厨房做事,她亲爹亲娘早没了,她是由她祖母养大的。”

 庄婧溪也猜到了些什么,这大约又是一出拿家人威胁的戏码。

 这一招她能用,赵惠兰自然也能用。

 江寒钰眸光冷冽清寒,像是度了一层霜雪,他冷道:“算计你的这个宫女,是赵惠兰的人。但是把韩彦引过来的人,却是德妃的人。”

 庄婧溪乐了。

 看来这一世,还是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的。

 譬如她居然能引得沈从安的生母对她动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这人还挺牛逼的。

 庄婧溪眨眨眼,突然道:“德妃因我伤了沈从安,怀恨在心指使小宫女害我,应该挺合情合理的哦。”

 江寒钰眉毛一扬,“你想做什么?”

 庄婧溪笑容神秘,扯了一下江寒钰的袖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寒钰看着她的小动作,唇角一翘,笑了。

 这边筵席上,众人见庄婧溪迟迟未归,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有人道:“这郡主怎么还不回来?那不是迷路了?”

 就是那宫婢也没回来一事,诸位夫人千金却是忽略了。

 一来她们身份尊贵,一个小宫女还入不了她们的眼。

 二来那宫女失手打翻茶盏,弄脏了庄婧溪的衣裳,便是回来也不会在宴前伺候。

 被拖下去被罚了还差不多。

 赵惠兰在这个时候啊了一声假惺惺地道:“不会真的迷路了吧?阿婧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不怎么认路。可别走错了,若是冲撞了哪位贵人可就不好了。”

 这话令顾宁霜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不好说,阿婧不怎么认路,赵惠兰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信手拈来。

 她和陆飞白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给对方投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们是都看见了庄婧溪是没有喝那杯酒的,事实上那个杯子,连庄婧溪的唇边都未碰到。

 庄婧溪的身手如何,顾宁霜和陆飞白都清楚。

 自然也清楚这丫头最是鬼点子多。

 眼下还未回来,怕是她又有什么打算,正在谋算些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倒霉鬼会是谁了。

 顾宁霜目光在赵惠兰脸上扫过,眸光稍冷。

 这赵惠兰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上一次把主意打到绾绾头上还不够,这一次居然又盯上了阿婧。

 看来庄家人还是太闲了。

 以至于他们有这么多心思来对付她的孩子。

 看来赵惠兰是把她和镇国将军府,都当成了纸糊的病猫。

 以为她可以由着庄家人谋害自己的女儿。

 顾宁霜冷笑了一声,那一眼,令赵惠兰如坠冰窟。

 但是赵惠兰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帕子,脸上勉强的扯出了一个担忧的神情,却是怎么看怎么僵硬。

 她道:“咱们过去找找她吧,别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众人扫她一眼,嘴上什么也没说,却心照不宣地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这个赵惠兰,也太急切了。

 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巴不得庄婧溪出事儿一样。

 她以前演技也没这么差呀,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拙劣了?

 果然岁月不饶人,不仅在她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连带着将她的智商也抹掉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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