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戒严, 宫外的人也或多或少收到了消息,听说是九千岁遇刺,不少人表面上震惊, 背地里大快人心,就是可惜这遇刺没成功。

 不过看宫内外都戒备森严,看守宫门的侍卫各个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模样, 众人又得知了那刺杀九千岁的人虽然没成功, 但是却没死, 更没被抓到。

 “好!就是该这样,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那位刺客英雄可千万别被抓到, 如果可以,直接把那狗太监给杀了多好?”

 “现在还不行,以后总有一天可以!”

 百姓苦千岁久矣,以前他们看不到希望,只想着忍一忍,只要忍到九千岁老了死了,日子或许就能好过些。

 可当他们看到希望,便对其充满期待,这个刺客能去杀九千岁, 虽然没成功, 但能逃走已经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了。

 一次杀不了,总有能杀得了的那天。

 不少人心里都这样想着,当然九千岁也会。

 别人把它当希望, 可对九千岁来说, 这就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掉下来砸在他头上。

 他如今坐立难安, 每夜都要有人守在自己身边才能睡着, 每天轮换,时刻不停歇,且守着的还不止一个人,还都会武,一点也不担心可见是将怕死诠释到了极致。

 千岁宫内,九千岁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声道:“还没找到人吗?!咱家就不信了,这皇宫就这么大,他还能查插着翅膀飞了不成?!”

 宫门早就封锁了,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只苍蝇,那也跑不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还是没找到刺客的半点踪迹。

 这却更令九千岁忌惮,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刺杀他未遂后还能全身而退?

 当然,手臂是受了点伤,但这两天他们已经把宫中所有人的手臂都看过了,却依然没找到符合的对象。

 就好像……就好像这个人凭空出现,却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九千岁已经开始排查自己的人,尤其是身边人,刚娶的新娘差点也被他关进天牢,谁让她刚进门就发生这种事,就算与她无关,那也是她八字不好,跟他不合。

 还是被其他人给劝住了,说是刚办了婚事就闹出这种事,他就成了笑话。

 九千岁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便将此事暂时搁置,不过新娘人还是要被控制起来的,如今一直被禁足在屋中,不肯放人出来。

 *

 崔迟雪的金疮药很好,刚过一天,谢拂的伤口便已经开始愈合,他看了看,觉得伤口大概过个四五天就能愈合得差不多,而崔迟雪给的药是绝对够用的,用不着他再次往那人面前跑。

 但他假装无视了。

 白天,谢拂将自己收拾好,打开殿门便要出去。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却站出来道:“陛下,九千岁有令,宫中有贼人,外面不安全,还请陛下安心待在殿内,一应物品皆有奴才为您送来。”

 这便是要软禁了。

 之前谢拂躺在床上的状态也与软禁差不多,可今日他却不想躺在床上,而是要去找人的。

 谢拂甩了甩衣袖,仿佛差点被他碰到的衣袖上沾染了什么灰尘。

 淡淡瞥了小太监一眼,“朕要见皇后,你能将皇后送来?”

 小太监浑身僵硬了一下,“奴才……奴才为陛下通传!”

 谢拂并没再多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越过他离开,“随你。”

 随你传不传,反正他一定要去见人。

 小太监想冲上去拦住他,然而他快跑几步,竟没有跟上谢拂,连忙喊人想要别人跟他一起拦。

 “九千岁担心陛下安全,快请陛下留在宫中!”

 然而他们追上又如何,谢拂一定要去,他们又不能将谢拂捆起来,虽然有那个想法,但谢拂到底身份在那儿。

 他们无法抓谢拂,但围住谢拂不让他过还是行的。

 “陛下,您若是再不回去,奴才……”

 小太监咬牙放狠话,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

 “这是怎么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脚步声,明显不止一个人。

 小太监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便暗道不好,怎么一个没拦住,现在还有两个?

 “参见陛下,陛下这是要去哪儿?”崔迟雪看向谢拂,又观他身边情况,挑眉问。

 谢拂眸光似有一抹光芒闪过,淡定道:“不去哪儿,想见你,他们非要拦着。”他的视线扫过小太监一行人。

 崔迟雪:“……”

 您这态度是否太过理所当然了些?

 但他还是扬起淡淡笑意,“是吗?臣也刚刚要回去,不如与陛下同行?”

 谢拂自然而然跟他走了,崔迟雪身边有人,小太监根本拦不住,只能看着他们远去。

 临走前,崔迟雪还转头问:“若是你要去见九千岁,顺便帮本宫问问,本宫的衣服和凤印,何时才能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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