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寒暄赔礼了一番之后,郑琇莹才拐着弯问道“妹妹,听说你是同那窃贼一同坠崖的?你未免心太软了,你当真是被骗了,那人不是好人。你放心,你同男子一同坠崖这件事我定然不会告诉二夫人,绝不会有损你的名声,但这窃贼在外恐会祸害更多的人,你可知他的去处?”

 郑琇莹明着说不会告诉姑母,但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拿名声威胁她。

 雪衣微微侧目,直到现在才信了二表哥的话。

 这位郑娘子当真没那么简单。

 但她为何这般针对一个奴隶?

 以王景的性子,分明不可能偷盗的。

 雪衣留了个心眼,没说实话,只说“他掉下了溪水,被冲走了,恐怕凶多吉少了。”

 “一千多卫兵都没找到吗?”郑琇莹仍不放心。

 “没有。”雪衣仍是摇头,片刻,又补了句,“不过好像听闻有人看到过一具残骸,听说是被狼群吃了。”

 她有意试探,郑琇莹却果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死了便死了吧,反正一个窃贼,也不值得声张。”

 得到了答案,郑琇莹也无心再周旋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并未告诉他人。”雪衣答道。

 “那妹妹好生歇着吧,有需要的尽管同我说。”郑琇莹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窃贼死了也好,起码于你的声名无损了。”

 雪衣点了点头,两人这便算是默契地交换了把柄。

 但等郑琇莹走后,雪衣看着她明显轻松下来的脚步却微微皱眉。

 王景到底得罪过她什么,让她这样痛下杀手?

 雪衣不解,打算找个机会得去问一问王景才行。

 但这次失踪后,姑母看的她更严了,出门的对牌愈发不好拿了。

 雪衣正踌躇的时候,往后一躺,忽然从枕下摸出了一块玉佩。

 拿出来一看,正是她先前当掉,惹怒了二表哥的那块。

 他何时又还给她了?

 雪衣沉思了片刻,发觉似乎正是他双臂撑在她腰侧的时候。

 有了这块对牌,她悄悄地出门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二表哥为何又不告诉她?

 雪衣摸着那玉佩,心情颇为复杂。

 但一想起他方才令人难堪的要求,雪衣复杂的心绪又顿时消了下去。

 原来这玉是那时候塞给她的?

 又和上次一样,这玉只是得了好处后的补偿罢了。

 她果然还是不能把他想太好。

 他给她多少,就必然要索求多少。

 雪衣抿着唇,隐隐又有些生气。 .w.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