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已经陷在宜城,回程无路,这怎么还要再去一个?

 不是她心中没有大义,再是大义也不能只可着她的亲人来祸害啊。

 父亲奉命赈灾,遇上了疫症,那就得灾、疫都得处置妥当了才能回程。这是身为朝廷官员的职责,也是立世为人的根本。

 可贺北庭不同,他入朝不过半载,朝中再是无人可用,这宜城的事轮也轮不到他去处置啊。

 除非……

 贺北庭说道:“我去送医药,同时帮周大人维持安稳。”

 “为什么是你去?朝中那么多的人。”周司宁上前一步,抓着贺北庭的胳膊道:“父亲已经陷在了那里,回程无路,你不能也……”

 “糖糖……”

 听着贺北庭这一声糖糖,周司宁身心俱颤。他从小就知道她的小字唤作糖糖,可两辈子了,却是头一次如此唤她。

 还是选在这么一个当口上,她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丝不安。

 “糖糖,圣命难违!何况,我比任何人都合适。

 你不必担心,宜城那边正在有序的运转,只要医药充足,并不是不能克疫致胜。”

 他去,便能与周大人通力协作,不会让任何人掖肘生事。这也是皇上提起时,他毫不犹豫就应下的原因之一。

 周司宁明白了贺北庭的意思,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不是说无医无药?你送什么过去?”

 “太医院分出了十位太医,带银上路,沿途请医购药。”

 只所以定下贺北庭,就是因为皇上知道,只能是他去了,这采买药材的银子才能一文不少的全都用在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