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贤妃醒来,了解了所有情形后,咬着牙把所有人都恨上了。

 恨申医正多言让她凭白吃了苦头,伤了身子。

 恨皇上不顾惜她。

 恨孙立说那药世间只此一枚。

 可这些都比不上她恨周司宁,周司宁明明就有能保顺利生产的药,为了不给她用,就说什么世上只此一枚。屁话,若只有一枚,她怎么会拿出来?她若不说,可没人知道她手上有这药。分明就是又要在皇上跟前讨好,又要害她。

 周司宁这个毒妇!贱人!黑心烂肺的毒妇!

 等着的,她吃的苦受的罪,定要那个贱人十倍百倍的偿。

 就在这时,宫婢抱着福嘉小公主来给黄贤妃瞧,刚到近前小公主哭了,小小的人儿,如同小猫儿一般,声音纤弱惹人怜。可黄贤妃却满脸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抱出去,抱出去,吵得本宫头痛。”

 宫婢偷偷瞧了一眼黄贤妃的脸色,抱着小公主悄无声息的行礼退了出去。将小公主交给待在外面的ru 母,看着抱了小公主离开的ru 母背影,宫婢不由轻叹了一声。

 失了母妃疼爱和呵护的孱弱小公主在这宫中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长大。

 而此时,周司宁正垂着眼听着忍冬说着云归传回来的宫里的情形,唇角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

 “福嘉公主么?怕是会辜负这个名字呢。”

 忍冬说道:“拒暗卫传回的消息说,小公主只是稍显娇弱了些,并没有不足之处,有御医精心调理些时日,就该与寻常孩子一样了。”

 话刚说完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圆睁着双眼道:“不会吧?纵是个公主那可也是她的孩子啊。”

 周司宁看了一眼有些大惊小怪的忍冬,淡淡的说道:“福嘉公主虽是得了皇上喜欢,当场赐了名,还封了福嘉公主。从那位贤妃娘娘近来的一举一动来看,她的心被养大了,福嘉公主可无法满足她那被养野了的心。”

 忍冬一边点头认可,一边唏嘘不已。虽然出身皇室,一出生就被了公主,瞧着是无限尊荣,却原来也是如此的可怜。

 “是啊,天下人大都羡慕皇家公主的无上尊荣,说不得宫城里面的公主们还羡慕咱们的自由自在呢。”

 皇家公主生来尊贵,可她们既享了这份尊贵,便也得担起这份尊贵赋予的责任。不是赐婚朝中权臣联姻,就是远嫁四境守将,再有就是联姻属国或和亲邻邦。

 生来尊贵十几年,可怜几十年。

 宣国的公主还算好的,联姻的多,和亲的少。也因此,宣国的公主不是很得看重。

 “少夫人,那药既然没给贤妃用,那怎么也不给咱们送回来?”

 周司宁嗤得一声,“因为君王生性多疑,怕是以为咱们手上多的是,并不相信咱们只有一丸。而且啊,不管那药贤妃用还是没用,但却是从咱们这里夺了去的。

 换句话说,天子一诺既出,自不能随便收回。”

 忍冬的脸上寒霜一片,真是好狠毒的心。这是等着少夫人生产时,用那一诺来求回那丸药。呵,皇家人啊,自己凉薄心毒,以为所有人便都同他们一般。

 周司宁看一眼忍冬,“这么气?同皇家打交道这么久了,我以为你早瞧清他们的本质了呢。所以啊,这就是我让云归将暗一他们撤回来的原因所在。”

 再不撤回,怕是这份守护的好心就要变成猜忌了。

 太子殿下虽然较其他几位皇子心性好一些,却终归也是皇家人。若非上辈子,她亲眼瞧过他收拾楚煜明的手段,怕也会被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模样给遮了眼。

 易怒?不思上进?心性不定?能力不足?

 呸!全都是假得,不过就是早把太子印信揣进了兜里,心中有数罢了。

 瞧瞧他近来做的那几桩事,哪一桩不是鲜血开路。瞧瞧朝中那些个油滑的朝臣们,哪一个不被收拾得夹起了尾巴做人。

 这么些年,有张家拖着后腿,他都能在朝堂上与楚煜明分庭抗礼,可见他的能力本事并不比楚煜明差。

 上辈子,楚煜明都在周司宁倾尽全力的相助下成为了太子,处于劣势的他都能在周司宁抽身后,一步一步的打回了京城,不但收拾了楚煜明,重掌了朝堂,还得了天下百姓的民心。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过去了半月。周司宁的肚子越来越壮观,行动上已很有些不灵便,而且脚和小腿经常就会肿起来。晚上睡觉时身子也重得翻个身都费劲儿,纵是如此,却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因为三天前收到贺北庭传回的消息,乌南与大越联军粮草不继,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要撤兵了。

 只要乌南与大越撤兵,贺北庭就能回来了。

 收到这个消息以来,周司宁纵是去到了常晖院都是难掩笑意的抿着嘴儿。

 看着周司宁高兴,贺老夫人也高兴,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高兴,却仍要故作不知的打趣。

 “瞧阿宁这欢快的劲儿,莫不是一出院门就捡了一个银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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