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

 银宝吓地大叫一声,蹿到一旁,回眸一望才看清是老铁村长,他严肃地将一叠名册交给银宝,并让银宝成为这个三千户大村的副村长,水香堂的副堂主,村委会的副主席。

 虽然是三个“老二”官职,还是在如此贫困的村子里,但是至少有点权力,村民们从前因任家是最穷的,都看不起这家人,现在银宝一跃而上,任家在村里的地位日新月异。

 从老祖宗那里比赛赢得的粮食,算是银宝在这个地方赚来的第二桶金,因为第一天登记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还都处于观望状态,只有七十三户同意加入,并在司工头和诸葛先生的指挥下,只用一天的时间就建好了一个方正的地基,还搭起了一米左右的土墙。

 将近上百口子人吃饭,把二哥忙地团团转,小小的伙房里一锅米饭接着一锅地蒸,村里人很久没吃过米面,大家都急切地排着队在门外等,金大哥一人就拿了二十多碗。

 “来啦!人人有份啊!待会给大家上点萝卜汤!”

 村民们和工程队的人坐在墙边儿,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边吃饭边聊天。

 “哎兄弟,你在米庄做啥生意啊?”

 “我就是戏院里修房子的,还会修点二胡什么的,没正经生意做!”

 “哦哦,戏院啊...我们村前几年有人去米庄,听说那儿的戏院里,漂亮女人特别多,楼也特别高,还有大红戏台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呀,米庄这样大大小小的戏院估计有十几家,当红的花旦和角儿每一旬才演出一次!那票老难抢了!”

 “是不是得好多钱啊,一两银子能得一张票不?”

 扑哧!聊天的司南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指着远处在伙房中忙上忙下的金莲。

 “喏,我媳妇儿,成亲之前,就是醉卿阁的名角儿,专唱青衣。她的戏,一张票就是一百两银子!我都没舍得去看!”

 问话的人是杏儿的三叔,铁骏,体型精瘦而性格憨厚,不顾家中老铁叔的反对,执意迎娶一个叫翠梅的女人回家。

 从此就饱受亲戚冷眼。

 其实翠梅是个好姑娘,人心地善良,说话细声细语,从不高声喊叫,男人们瞧不上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太胖了,按照农村的土秤测量,有二百多斤。

 女人们也大多不喜欢同她来往。

 “哎哥,你能不能帮我求求嫂子,我家娘子想学唱戏呢,但是一直没机会,我也没那条件让她去听一次,还是刚成亲的时候,带她到米庄去,约莫三年前,在你说的那个醉什么戏院门口,看了几眼。你能不能让嫂子得空了教教她?”

 “可以啊,没问题,我待会和她讲!”

 司南答应地好生痛快,铁骏心里也舒坦不少,环顾四周,在簿子上落名干活领饭的男人,除了大哥老铁,再就是他了。方才有几个村里的老爷们从门口经过,朝里面不屑地唾了他一口痰。

 虽然让人骂没骨气,但是现在任家这碗软饭,他必须得吃,村里的人现在对任家,特别是银宝有些抵触,觉得她一个姑娘家不守妇道,整日往外面跑,所以就算她赚回了多少钱,面前笑哈哈,背后都在偷偷骂。

 领头骂人的就是铁骏家对面的刘顺子,他多年无子,天天在家里和媳妇儿吵架,媳妇儿总拿任家兄弟五年就让媳妇儿生了十个孩子说事儿,胎胎都是双胞胎,把他惹地又羞又恼。

 今儿这水香堂一成立,刘顺子更该不饶人了,眼下这当口,肯定在村里开始拉帮结派,没准儿再晚点就堵在铁骏家门口了。

 媳妇儿还在家呢!铁骏心里担忧,忙忙地就和银宝签退,路过伙房时,朝里面瞧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银宝听大哥说过铁骏的情况,第一批加入水香堂会的人中,他是最年轻的一个,白天里干活也很有尽头。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疼老婆,同村里一些大男子主义的人有着本质不同。

 银宝急忙到伙房去,正准备让二哥给铁骏再多呈一碗,让他带到家里给老婆孩子,一推门二哥就提着一个篮子递给银宝,银宝掀开一看,正是一大一小两碗面条。

 “翠梅弟妹胃不好,上次铁骏给弄了点米吃了,第二天就窜稀,你给他把这两碗面带回去吧!”

 铁骏从银宝手中接过篮子,不敢置信,却也没好意思当着面就打开瞧,走远了打开一看,是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心里一暖,急忙步子紧紧地就往家里赶去。

 ......

 “这还有条毯子!”

 “够了够了,我们几个在这儿就行!一张就够了!”

 “那哪行啊,晚上睡地板凉...”

 为了让多出来的十三个人都住下,银宝家中的房间做了调整,十个侄子和十个侄女睡楼下的两个隔间,大哥二哥在柴房铺了两层毯子,和十个兄弟睡在一起,加上银宝一共四个女眷,都睡在阁楼,老爹老娘睡原来大哥二哥的房间。

 可算是安排妥当,小小的两层小茅屋挤满了人,夏天的夜晚格外给力,就像是空调开了25℃暖风一般,连空气都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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