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乞丐跑的很快,我反应过来后,正准备抄近道包围他,入了一个偏僻的巷子,突然出来一群衣衫褴褛的大汉。

 我心肝一颤,难不成是那小乞子的帮手?

 那领头的人,手里提着一把沾血的斧头,身后的人都有我这么高,凶神恶煞地,十分瘆人。

 “来者何人,为何拦我?”我握着手中的剑,准备一战。

 “你身上……好像有很多钱?”一个小喽啰问道。

 看来,是方才我给那小乞子钱的时候,被这群人给看见了。

 “我是宫里的人,劝你们不要造次,快快让开!”

 我可不想大内统领在宫外乱杀无辜的消息被传开。

 “就凭你!”

 “什么小白脸也敢说是宫里的人?”

 “兄弟们上啊!锤爆他的脑袋!”

 教训这些人,我都不用拔剑!

 正好本公公气不顺,那你们几个祭剑了!

 正要上前教他们做人,突然从一侧跑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各位大哥!斧下留人啊!”

 我怒目圆睁,竟然是方才那个小乞丐?

 好家伙,我握着剑的手颤抖了。

 我不来寻你,你倒是还送上门了?

 小乞丐说话间跪在那群人面前,那斧头帮的头领,嫌弃地往后一退。

 斧头帮的人都像是辟邪一般,见到这小乞丐,都往后退了很多。

 “大哥!求饶求饶!这位恩公不知道行情!这是他身上所有的钱,我孝敬您了!”

 “真是晦气!”

 “走!”

 “什么东西……”

 那些人仿佛很避讳小乞丐,像是躲瘟神一般地跑了。

 后来才知道,这人不是别人,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冥祖太师唯一的传人。

 皇上曾经请过几次,希望他能出山,帮皇上的江山看看“命相”。

 可冥祖并不想掺和皇家dòng • luàn ,硬是拒绝了。

 听说,后来他算卦得知一方渔民将要受害,便连夜去阻拦。

 泄漏了天机,被淹死了。

 打那以后,所有和冥祖有关的人,纷纷都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死了。

 这也是方才那群凶神恶煞的斧头帮,看到小乞子就逃走的原因。

 小乞子名叫冥觞,和他的师傅一样,长了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我有种预感,他或许能帮助我解决宫中奇怪的案子。

 ……

 “楚公公?”

 “仵作在么?”

 “……师傅方才去了药房,可要奴才替公公叫来?”

 “不必了!”

 正好他不在,我把冥觞拉进房间里面。

 他双手环抱,站在原地,盯着两具尸体看了很久。

 “这两个人,是同一时间死的么?”

 “这我也不能确定。右边的这位,是当时带我去藏宝阁的阮太医。”

 “结果那日我们再去绫香阁找密道,顺着密道到了藏宝阁,竟然又是一具尸体。”

 冥觞看了看两个人,“他们不是双胞胎。”

 我很惊讶,“不是双胞胎?哪还有这么像的呢?身上的胎记都是一般无二的!”

 冥觞摇头,“双胞胎,从不等于复制,尽管他们血缘很相近的,但是他们仍然是两个人。”

 “你给我看的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只能说,一个是主,一个是从。”

 主?

 从?

 “什么意思?”

 冥觞拿起一旁的工具,上前将两个人的嘴巴分开,轻轻摇动了2号阮籍田的牙齿,竟然就像是水中的浮萍一般,突然就掉了。

 我又翻动了两下1号阮籍田的牙齿,却没有这种情况。

 “你看。牙齿是一个人年龄最好的象征。”

 “这两个人虽然一模一样,根本难辨真假。”

 “但是1号的年龄,是四十到五十岁之间,而2号的年龄,是十岁不到。”

 我愣住了,“十岁不到,能长这么高?脸上还这么多皱纹?这也太不可能吧?”

 冥觞若有所思地坐在一旁,“我原来听师傅说,西域有一块貔貅,这东西认人为主后,宿主便可以滴血成人。”

 “所成的人,可以与他一模一样,也可以是别人的复制。”

 “一夜之间,就可以长活。他们不吃不喝,依靠着宿主的信念而活,所以西域的人都把他们叫念神。”

 “他们的年龄,也是从被宿主铸造的那一天,开始算起来的。”

 “眼下这个人的情况,如果可以解释,那只能是与这块貔貅有关。”

 “他在十年前用一滴血铸造了这个人,在他原身死后,念神没有了可以吞噬的信念,所以也死了。”

 “他们是死在同一个地方?”

 ……

 冥觞的话,一笔一笔地刻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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