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告退。”崔宾之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走了回来说道:“父亲,孩儿突然想起一事。”

 “说。”崔州有些冷漠了。

 “孩儿听说房丞相的儿子,房遗爱正在大肆收购长安的田地和宅子。”

 “哦?”崔州有了些兴趣。

 “不过用得是各地的产业交易,虽然价格很低,但总比舍弃了强,不少人已经将家产卖给他了。”

 崔州冷然道:“哼,这李二死到临头了还要败家?”

 “很好!老夫就遂了他的意。”

 崔宾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父亲这是在说什么?”

 “他房家不过小门小户,哪有这么多产业来收购?”

 “父亲的意思是,这后面站着的是李世民?”崔宾之惊愕的张大嘴。

 “不是他还能谁?”崔州寒声道:“传令下去,只要房遗爱敢要,我清河崔氏在长安的家业全都跟他置换了!”

 崔宾之也明白过来感慨道:“长安的一切即将变作焦土,但是大唐其他地方的产业确实实打实的,这李世民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崔宾之心生一计问道:“父亲,我们先前屯得三百万斤细盐,不如也跟他置换了?”

 崔州心中有了些许安慰,这儿子还不算太笨。

 “也好,只要他肯收,我们全都折价卖于他。”

 “父亲,孩儿听说万年县有处避难所,只要交些许银钱就能免受战火,也不知真假……”

 崔州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信吗?”

 “孩儿必然不信!”崔宾之给父亲一瞪有些蔫了,说话也没了底气。

 “万年县才多大地方,哪有什么藏人的所在?就算有,三十万突厥人不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哪会罢休?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崔州寒声道:“你心中既已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

 也是。

 整个三十万人围攻长安,万年县又怎么可能幸免于难呢?

 这简直天方夜谭啊!

 崔宾之暗骂自己,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白惹父亲一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