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喝了杯酒,又继续说道:“所以啊,不管面对多大的阻力裴寂都绝对不能留在长安了。”

 秦渊酒喝得多了,有点上头,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除了裴寂也就剪除了太上皇最坚实的羽翼……”

 越听秦渊的话,李世民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

 他的胸膛不住的起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显然心绪 很不平静。

 当年兄弟相残,祸起萧墙,已经让他痛心疾首了。

 再是父子相残,如此局面,他无法接受。

 李世民反复深呼吸几次,压了浪潮翻涌的心绪:“儿子,事情真的严重到了你说得这个地步?”

 “太上皇毕竟已经退位下来了,居住在大安宫里,寸步不出,不应该是这样子不死不休的局面吧?”

 秦渊摆摆手:“确实不会,当今天子励精图治,又大破突厥,一时声望无俩。”

 “太上皇毕竟是已经退位了,想要重登大宝,很难。”

 “所以当今天子把裴寂免职,就是为了绝了太上皇心中念想,哪怕是一点点火苗。”

 “也只有这样做,才是保全当今天子父子二人,父慈子孝的最根本手段。”

 “永远断绝父子兵戎相见的可能,就是对太上皇最好的保护,也是对老人家最大的孝心。”

 “这就是当今天子心中所思所虑之深远,不知道你们明白了没有?”

 李世民现在是满脑子一团浆糊,他脑子里的想法完完全全被秦渊大乱了。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孝心在里面。

 流放裴寂,只是因为他居然敢串联突厥奇袭长安,本来应该株连九族。

 但是实在没有半点证据。

 再加上他跟自己的老爹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如此行径,既寒了老爹的心,也寒了天下士人的心呐。

 只得顶着巨大的压力,治他个顶撞圣驾的大不敬之罪。

 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居然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断。

 这事情自己的父亲李渊肯定掺和在里面。

 虽然他现在软禁在大安宫,但他可不是个好相处的让。

 他从当年区区一个太原留守,拼搏奋斗打下了偌大一个大唐帝国,他要是没本事,凭什么折服这么多文臣武将?

 说出去谁信啊。

 所以一旦他有了机会,搞不好真能折腾到他跟李世民两军对垒,宫廷zhèng • biàn 的局面。

 李世民自己当年已经因为形势被迫自保,杀了太子和齐王,现在再让他跟自己老爹打个你死我的,他还真的做不出来。

 说到底,他还没有那么心狠手辣毫无底线。

 这也是他和裴寂最大的不同。

 秦渊说得很对,裴寂这人早就不该留在长安之中了,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