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里吃饭肯定不赶趟了,只能在这里凑合一顿了,相信老魏那些个言官会理解的。

 想到这,李二柔声说道:“高明啊,饿了吧?”

 “叔去厨房看看,给你准备点吃的,你不要瞎跑。”

 李承乾看着,自己老爹远去的身影,瘪瘪嘴。

 不要瞎跑,意思就是随便逛逛,能让他找见人。

 等了一上午,茶都喝苦了。

 走走走,四处转转。

 李承乾刚出门不远,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圆润的小胖子。

 “咦,你是?”胖子上下打量着他,疑问道。

 李承乾一愣,这人咋有点面熟?

 胖子又说道:“我怎么瞅你有点眼熟啊。”

 李承乾嘟囔道:“我看你也有点面熟啊。”

 登时,两人意识到了一个很不妙的问题,异口同声道:“不,不是!”

 “我不是那人,我叫小明。”

 “我不是那人,我叫小爱。”

 房遗爱脸上透着一丝凝重,凶巴巴地说道:“小明啊,你到我们秦府是有何贵干啊?”

 “你不会也是在应聘书童的吧?”

 房遗爱咬牙切齿,目光凌厉,似要将李承乾生吞活剥,我是小郎的头号狗腿,谁来撕谁!

 李承乾微微一怔,情不自愿地说道:“我是他徒弟,跟着他学习。”

 “徒弟?”房遗爱的脑门上浮出了几个问号,“据我所知,他从不收徒啊。”

 “小明啊,你不老实啊!”

 我会骗人?

 我堂堂大唐未来太子会骗人?

 李承乾争辩道:“我爹……不是,我叔,今儿正要带我来拜师的!”

 叔?

 长孙无忌?

 那不是舅吗?

 作为冠军侯的书童,冠军侯的好兄弟,一定要有危机意识。

 房遗爱脑门上的问号更大了:“那你们可来得太不凑巧了,小郎还睡觉呢,回去吧,回去吧。”

 小郎??

 睡觉??

 这都午时了,还在睡觉,你特娘属猪的吧?

 李承乾脸色阴沉,似有蓬勃的怨气,蓄势待发。

 “高明啊,你有口福啦,今天中午吃土豆炖牛肉。”

 李世民回来了,一见到房遗爱,顿时心生不妙,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意思是别声张,别声张。

 房遗爱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你管他叫叔?

 得得得,玩不起玩不起,回头让依依姐给我开小灶吧,我先去看看大唐士子们算题算得咋样了。

 本来想来取取经,没想到小郎还在睡觉,晚上再来吧。

 厨娘将菜端上来后,不多时,秦渊也睡醒了,睡眼惺忪,慢慢悠悠来到大厅。

 “呦,老头子,你怎么又来了?”

 老头子?

 李承乾大惊失色,大唐天子,你管他叫老头子?

 我听见了什么,会不会被shā • rén 灭口?

 父皇他……

 李世民讪讪一笑说道:“儿啊,你来得正好,吃午饭了。”

 随后指着李承乾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希望跟着你好好学学。”

 儿……儿子?

 这年纪不过十五岁的人,你管他叫堪比诸葛武侯的奇才!?

 这隐士不都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白衣飘飘,举手投足间都有自然之气遥相呼应吗?

 “高明,愣着做什么,还不见过师傅?”

 高明……秦府……所以,我就算隐姓埋名,都不配姓李吗?

 这是秦府,你管他叫儿子,所以你姓秦?

 等会,我是谁?

 你让我拜你儿子为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李承乾的脑中挤满了各种问题,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小小的脑袋,晕乎乎的眼睛,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