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庄,秦府。

 程咬金还在和秦府的护卫僵持着。

 杀千刀的秦渊啊!

 没事情在府里,安装这等恐怖歹毒的机关作甚!

 你堂堂冠军侯,勇冠三军,当世无敌,怎么还玩这种机关!

 忒阴险狡诈了点吧!

 程咬金看着那些在夜色下冒着寒光的钢丝,寸步不敢动弹。

 生怕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

 为了不吹一宿的寒风,程咬金努力谈判着:

 “贤侄!”

 “好贤侄!”

 “你把机关撤了,怎么样?”

 “叔叔我,花钱赎身!”

 房遗爱疑问道:“哦?多少钱?”

 程咬金的眼前顿时一亮,能谈就好能谈就好。

 “你开个价,你觉得叔叔我值多少钱?!”

 房遗爱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开口道:“十万贯。”

 “十万?!”程咬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好言好语地劝说道:“贤侄啊,你把叔叔我卖了,叔叔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房遗爱又说道:“那你自己估个价。”

 程咬金眼珠子咕噜一转:“十贯?!”

 房遗爱脸色一沉:“这么没诚意,你还是站着吧。”

 “我们走,回屋里歇着!”

 话落,扭头便要走。

 “慢着,慢着!”程咬金连忙说道。

 “一千贯,一千贯!”

 房遗爱瘪瘪嘴,十分嫌弃:“就这点?还不够修这些机关的。”

 程咬金挤出一副哭腔,说道:“贤侄啊,不是叔叔我小气!”

 “实在是叔叔我就这么点钱啊!”

 “你也知道,叔叔我好酒,平日里大手大脚的,这一千贯,已经是叔叔我全部的家底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

 “叔叔我每个月付你们一千贯!”

 “付一年,怎么样?!”

 只要让渡过眼前的难关。

 钱?

 开玩笑!

 他,程咬金是那种守信用的人嘛?

 “每个月三千贯!”

 房遗爱开始讨价还价。

 程咬金咬咬牙:“二千贯!”

 “成交!”房遗爱一口答应。

 “呼——”程咬金松了一口气,说道:“贤侄啊,那能不能把这些机关先撤了啊?”

 “好说好说。”房遗爱满口答应,却迟迟没有行动。

 程咬金等久了,又催促道:“贤侄啊,咱们都说好了,你快让人把机关撤了吧!”

 房遗爱淡定地说道:“不急,不急!金叔啊,你先立个字据给我。”

 “这样也有个凭据不是?”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程咬金话锋一转,愁道:“可是贤侄啊,叔叔我,身上没带纸笔啊!”

 房遗爱偷偷一笑:“简单!”

 “你在身上撕块布料,再用血给我写个欠条!”

 “这样来日,我也好去你家讨要!”

 毒!

 太恶毒了!

 房玄龄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娃儿?!

 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程咬金苦巴着脸,给房遗爱写了份欠条。

 随后吆喝道:“贤侄!这欠条写好了,你看着机关能不能撤了?!”

 程咬金的话音刚落。

 原本星罗棋布的细丝,顷刻间全都收了回去。

 整个庭院刹那间便恢复如初。

 “好啊!”

 程咬金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双手抱拳,捏得嘎吱作响,凶神恶煞道:“好你个小子!”

 “你……你想干嘛?!”房遗爱顿时有些慌了!

 这程咬金也忒没信用了吧?

 简直信了他个鬼。

 “当然是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程咬金一步一步向前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房遗爱的心头。

 “娘希匹的!”

 “真的是反了天了!”

 程咬金猛地一甩袖袍,口中喝骂:“他奶奶的,我老程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正面招惹老子的,今天,老子非得给你开瓢。”

 一声爆喝,程咬金壮硕的身子,就猛然向前扑去,秤砣大的拳头高高举起,直直扑向房遗爱大脸,完全一副要暴揍房遗爱的模样。

 房遗爱眼看着秤砣大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险之又险的关头。

 秦府的护卫中,冲出一人,抡起棍子,砸向程咬金。

 说时迟那时快。

 这棍子直扑程咬金的面门。

 程咬金不得不弯下身子,堪堪使出个铁板桥,躲过了这棍。

 “好家伙,有点能耐!”

 程咬金的心中慎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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