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无奈地摊了一下手,眼眸回忆似的乱晃了一瞬,表示一言难尽。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

 “元儿的心思,我懂……城外大营的乱,我也挺痛心的,更何况她是亲身经历。她不可能当这件事情没发生,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沈留祯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又稳住了。

 沈父望着虚空处,眼神眯了眯,感慨地说:

 “有时候我看着她,想责怪她天真冲动,又不忍心……

 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能不能体会我这老人家的心态:一边希望你们得过且过,跟周围的人合群,这样前路才能顺遂。

 一边又觉得你们身上这份天真和坚持,是自己曾经也有过的,难能可贵,不忍劝你们丢了。哎……最后就只能不停地叹气了。”

 沈留祯自然能理解,垂了眼眸跟他爹一同沉默了。

 屋子里头的气氛有些悲壮,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他爹像是从沉闷中活了过来一样,突然斜着沈留祯加了一句说:

 “……这里头不包括你啊,你有个屁的天真和坚持。还‘清清白白的当个奸臣’?就没听说过奸臣还有清白的,忒不要脸了。”

 沈留祯无语地扭过了脸……心想:我这不是想说服你们,替你们加个好词儿,让你们心理更能接受一点吗?

 他这么操心是为了谁?

 “好好好……该提醒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看着办。您不待见我,我走还不行么?”

 说罢沈留祯就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