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祯对姒玉这个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嗤笑了一声,说:

 “所以我才说,他可敬……因为普通人都做不到,普通人想得都跟你一样。从别人那儿受了苦,不想着如何避免施加同样的痛苦给别人,而是想着……怎么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沈留祯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些许的戏谑,说这个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觑着姒玉,看得姒玉一阵脸红。

 过了一会儿,她羞愤地说:

 “你懂什么?!我们经历过的事情你又没经历过!皇帝也没经历过,所以才会轻飘飘的说大话!”

 沈留祯却仰了脸,十分厚脸皮地立马接话道:

 “谁说我不懂,我懂,我当然懂。我仰慕可敬的人,可不代表我自己就如何高尚可敬了。

 恰恰相反,因为我跟你们一样是普通人,甚至我比你们更恶劣……凡是得罪了我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他加重了语气,像是说什么十分荣耀的事情似的,得意地笑着,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说:

 “……越是危险的人,越没有好下场。”

 姒玉看着沈留祯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波光潋滟,甚至比女人的眼睛都要好看,都要水灵。可是姒玉却觉得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亦善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是好像又没明白。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外头,临街的露台上,突然发出了很轻微地“叮”地一声响,就好像铜板砸到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