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看着谢元,迟疑了一会儿,小心地问:

 “恕在下冒昧,解将军看了卷宗,看了证据,打算做什么?”

 谢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嘲似的冷笑,颇具威势的丹凤眼透着冷峻的寒光,说:

 “自是做我擅长的事情,总不是跟他们啰嗦废话,弄什么阴谋诡计。”

 章青脚下绊了一下,连忙追着谢元的脚步,眼睛里头满是恐慌。

 谢元扭过头瞧了他一眼,说:

 “你只管让我看一下卷宗,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

 到了监察司,章青因着想照顾谢元的私心,故意跑去请示何公公,问道:

 “公公,解将军……关在哪个牢房里头?”

 何公公本想着说,找个干净点的牢房关着就算了。但是转念一想,谢元是个女郎,跟那些男犯关在一个牢房里头,牢房简陋,上厕所的问题怎么解决。

 于是想了想说:

 “哎呀,你给她找一个离牢房近一点的房间住着,让人看着别让她出来。要是有人来探监,你再把她带到牢房里头应付应付就行了。”

 章青听闻,霎时间惊得挑起了眉头,成功的让自己变成了大小眼。

 他本来就是想着试探试探何公公的口风,然后好挑个空子优待一下谢元,没想到何公公直接一步到位,谢元连牢房都不用住了。

 他问道:

 “公公,你也觉得……解将军是被冤枉的,有人要害他?”

 何公公白了他一眼,说:

 “废话,我又不傻,她为什么要杀怀真公主?除非他们沈家一方要造反了。要造反了也得先杀皇帝,哪有先杀公主的?”

 章青很是兴奋,换了更为亲热的语气说:

 “师父,我觉得咱们不能再忍了,有人为了陷害解将军,杀了怀真公主,这一计不光是歹毒啊,简直胆大包天。再放纵下去,恐怕连陛下的安全都危险了。这回要是查出来,不管是谁,咱就别再放了吧。”

 何公公瞳孔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想了想说:

 “要是魏国的细作干的,那自然没必要放,如果是……”

 章青望着何公公,满眼的紧张和期待,结果何公公只是说:“到时候再看吧,我再想一想。”

 章青听闻,眼睛中的希望顿时暗淡了下来,瞥了一下嘴说:

 “……我觉得您这是在姑息养奸。”

 何公公脸色严肃,有些不悦,但是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些什么,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我让你安排让沈留祯离开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样了?”

 “本来是计划好了,可是这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何公公打断他的话,说:

 “这是两码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越是乱的时候,事情越要一件一件的来。你看着吧,你再不把沈留祯弄走,说不定他就能借着现在的乱,将亦善暗杀了,到时候岂不是更乱了!”

 章青想了想也是,刚想应一声,就有人拿着一个玉牌走了进来,递给了章青。

 章青看着玉牌傻眼地说: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

 章青看见沈留祯就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鼻子,警惕心拉满了,问道:

 “沈郎君,你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情?”

 沈留祯揣了宽大的袖子,很是端庄的端在胸前,用侧脸看着他,扫视了一顿之后,说:

 “你这样,我总觉得你是在心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章青连忙笑着说:

 “沈郎君真会开玩笑,别闹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他表情掩饰的很好,可是心里头却打鼓,心想:好家伙,我干了什么了他就看出我心虚了?

 难道我把要将他赶出宋国的计划都写在脸上了吗?

 沈留祯直觉得章青有些不对劲,但是因为一心记挂着谢元,就先将这件事情放到了一边,问道:

 “解将军你们抓来了,关在牢里?”

 章青“嗯”了一声。

 沈留祯心疼又气闷,问:“她现在情绪怎么样?还好吗?”

 沈留祯心想,谢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死的又是怀真公主,她那么爱钻牛角尖,又善良又心软,现在指不定要自责成什么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可是章青却回答说:

 “挺好的呀。”

 这个回答出乎沈留祯的意料,他眯了眯眼睛,不信任地问:“真的?”

 章青不知道沈留祯的心思,在他看来,谢元的表现不要太好了。冷静、沉稳、目标明确,很符合他心目中对这个天才将领的印象。

 他根本不知道沈留祯为何会有此一问,甚至觉得沈留祯多此一举。

 沈留祯轻轻皱了眉头,很是出乎意料。

 他不知道的是,谢元所有的挣扎和煎熬,不甘和委屈,都在她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在她为了恢复体能,一次次的挥剑中消耗干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