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卖炭郎却盯着队伍消失的地方,微张着嘴,久久都没有说话。

 瘦子搓着冰凉的手,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同伴,说: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她身上没有半点女人味,应该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同伴有些愣怔,反应过来之后,不服气地说:

 “切……人前装,人后浪的人多了去了,你能知道?”

 “也是。”

 瘦子看着将军府的门口,见那两个抬走门槛的兵,又将门槛给安了回去。

 那木头一看就很沉,他们两个单手捏着放回去的时候,地面都砸出了一声闷响。

 “哎……他们家开门了,咱们要不要上去问问,他们要不要炭。”瘦子问。

 他的同伴看了一眼那两个兵的体格,和他们身上的甲胄和兵器,到底是心虚,说道:

 “不去,太凶了。咱换一家,找个文官的门上问一问。”

 ……

 ……

 谢元顶着众人异样又隐晦的眼光,站在了武官的队列前头。

 这一回没有人敢站在她的前面,即便她只是个将军,没有爵位。

 不仅如此,站在她后头的那位国公老大人,像是要刻意避开她似的,故意站远了两个人的位置。

 然后,整个队伍都离得她远了……

 她被孤立了。

 谢元收回了目光,尽量让自己不在意,鼓起勇气挺直了脊梁,一转眼正好对上了对面的师父沈庆之,于是下意识地就对着师父笑了一下。

 可是沈庆之却板着脸移开了目光,好像没有看见一样。

 谢元愣住了,心里头发凉,鼻子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忍住了,抿了抿坚毅的唇,看向了金殿之上。

 太监出来唱和,小皇帝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