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章青声音怯懦,额头上出了冷汗,又悄悄地抬眼看了何公公的表情一眼,小声说,“谢师父宽宥,谢师父指点……”

 何公公瞪着他的眼神这才缓和了许多,将手里的竹筒收了,放在了一旁,问道:

 “你再说说,我让你此时多与谢元来往,是何用意?”

 章青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先前解将军势力过大,师父挑了她的软肋,分散了她的势力。可是人心思动,隐隐又有人想齐心协力地将解将军的兵权给夺了,所以……师父的意思是,让我此时多与解将军走动,表明监察司有意支持她,让这天平恢复平衡?”

 何公公听闻满意地松了一口气,说道:

 “行了,算是没白教你……刚刚出了那件事情,恐怕有人会拿着新任步军司指挥使的死做文章,夺兵权,你多花些心思看着点,谁要是不安分,先按死了他。”

 “是……下官知道了。”章青谦恭地应声。

 “对了……最近马国公府上可有何异动?真就一点风声都没有?”何公公问。

 章青想了想,说:

 “我也觉得不应该这么安静,可是马国公真的是跟丢了魂儿一样,只管在家守着儿子的灵柩,过了头七也不发丧。就那么一直在家里停着,日夜香火不断……许多跟马家有旧的人,都从远处赶来吊唁,宽慰他,但是线人都说,马国公神情恍惚,都不怎么搭理。”

 章青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许多人都说,马国公或许抗不过丧子之痛,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