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沉浸在回忆里头没有吭声,头上的帏帽时不时被吹得老高,露出她皱着眉头的脸。

 沈留祯自顾自地骑着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将一份书信递给了营地门口执勤的传令兵。

 他们是以监察司属下的名义来的,两个人除了头上的白抹额,换了寻常不扎眼的衣服,就算是做了伪装。

 信皮子是章青写的,内容是谢元写的。

 这两个人的字迹,陈久应该最熟悉。就章青说,最近他们才联系上,经常走信件传递消息,陈久已经答应他们要站在肖家的对立面上。那他如果看见了这封信,肯定很快就会按照上头所邀请,出门相见。

 沈留祯交了信就走,和谢元一起先一步前往目的地等着他来。

 他们两个骑着马站在一处小山坡上,四周视野开阔,风沙一层又一层的卷,还混合着一些枯草的叶子。

 谢元跟她的马立在当地岿然不动,任凭大风如何的吹,她身上的衣服和帏帽乱飞,她本人都像是扎在地里似的,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气势。

 沈留祯就不行了,他的袍袖飘忽着,被风鼓着大包,觉得自己在马背上来回的晃悠。心中对于陈久迟迟不出现感到不耐烦。

 突然,谢元出声提醒了一句:“他来了。”

 沈留祯这才从黄沙和草叶乱飞的视线中,看见了一队人马的靠近,他瞬间就黑了脸,说道:

 “他怎么带这么多人?阿元……咱们就两个。不用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