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骑着马带着太子一路奔跑到了宫门口之后,改步行进宫。

 她牵着太子的手,太子的护卫跟在身后。

 一直安静的太子扬起了头看向了谢元,终于还是问道:

 “太傅,刚刚你舞剑的时候,为何沈侍中要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你转?”

 谢元听闻脚步不停,看着太子那双单纯疑惑的眼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反而问道:

 “是不是因为刚刚他挡着你了,没看清楚招式?”

 “额……”太子的眼睛视线偏到了一旁,明显带着心虚,说,“……是。”

 谢元自然看出了他这么明显的撒谎,抿了一下嘴唇,没有揭穿他,而是直接说道:

 “下一次我好好给你演。”

 太子听闻撇了撇嘴,又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太傅,姆妈说你是个假男人是什么意思?男人为何还有假的?她还说,沈侍中也是个假男人,我看你们都挺正常的。”

 谢元听闻,不由地胸口一滞,脚下一绊停了下来,但是转头看向了太子,见他懵懂无知,又不能将这气撒到他的头上,于是不悦地说道:

 “少听你那个保姆嚼舌根子。你是太子,要好好的读书,学武艺,不要跟着她学,将心思都放在这些无聊的闲言碎语上。”

 “哦……”太子听闻,乖巧的应了一声,神情很是失落。

 他低着头,手在谢元手里牵着。谢元脚步明显加快了,他只能迈开了小短腿跟着,几乎要跑起来。

 “可是……我还是不懂是什么意思。姆妈为什么会这么说?”太子可怜巴巴地仰起了头,一双大眼睛扑闪着。

 谢元低头看了他一眼,顿时觉得头疼不已,霸道地说:

 “这种辱人的闲言碎语不需要懂,以后你那个保姆说什么也不需要听,全当她在放屁!”

 太子第豆胤被吓到了,自是不敢再问,只不过那张脸疑惑着,更苦恼了。

 谢元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愧疚自己没有稳住脾气。

 要不是因为那个保姆有陛下袒护,又是太子的ru 娘,她真想踹上门去教训一下那个碎嘴的!

 ……

 太子被护卫们护送着去了东宫,谢元便直接去觐见皇帝。

 皇帝乌雷一见她进来,就发现她脸色不对,于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温声问道:

 “谢将军是因为何事不悦?”

 谢元心中憋着气,不吐不快,说道:

 “陛下,太子的抚育乃是大事,既然皇后在,为何不直接让皇后抚育。那个保姆,阻拦太子学习不说,还对着太子诋毁我跟留祯,尽是教他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太子难保不受陋习侵扰,这怎么能得了?

 臣以为,陛下若是因为顾忌些许人情,耽误太子的教育,实属不明智。”

 乌雷愣住了……

 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谢元这般,敢这么明目张胆指责他不是的人。

 关于保母的事情,沈留祯提过一回,被他驳回之后,便叹了一口气再也不提。

 其他人也都知道保太后在他心中的位置,都顺着他的心思。

 也就只有谢元这么一个,怒气冲冲的,指责他不明智。

 乌雷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惊讶,还有那一点点的不悦,缓缓地说道:

 “皇后她不愿意照顾太子,我也不想为难她。朕不是说了么,这个年一过,安排几个陪读一起学文习武,到时候课业填满了,他又有了同龄人为伴,跟保母相处的时间就少了……朕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谢将军不必过于忧心,没事。”

 谢元听闻,气愤不由地少了一些,抬眼瞧见皇帝的神情也不自在。于是抱拳行礼道:

 “陛下,臣脾气急躁,失礼了,请陛下见谅。”

 乌雷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我大魏还真缺谢将军这么一个直言相谏的大臣,好事好事。”

 谢元又抬眼瞧了一眼乌雷,表情明显温和了下来,温声问道:

 “陛下招臣进宫来,是有事要问臣?”

 “哦对!”乌雷一拍脑门,走到了她的近前来,说道,“差点忘了,朕若是要你领一只胡汉混编的新军,你可有把握胜任?”

 谢元听闻,垂下丹凤眼抿了抿唇,迟疑了一瞬反问道:

 “陛下能不能告诉臣,您是出于何种考虑想要臣接手的吗?领军对于我来说不难,但是臣不知道陛下此举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结果。”

 皇帝乌雷很满意谢元的认真和谨慎,于是说道:

 “倒也没什么,朕想要一支汉人组成的军队,本来你带来的沈氏军队可以直接用,可是你知道,国情不允许,所以只能先在魏国种地开荒。

 但是朕放着这许多的精兵良将不用又不甘心。

 魏国汉人中有足够武将资历,朕又信得过的,就只有你了,不选你,又能选谁呢?”

 谢元听闻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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