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祯恭敬地微微低着头,直接问道:
“陛下当真觉得不会有多少影响吗?”
皇帝乌雷沉默了,他偏过身子,一只手按着身旁的棋盘,另一只手捡了两颗棋子,在棋盘上无意识地推着,神情有些苦恼。
沈留祯抬头看了他一眼,思忖了一瞬,随即淡淡地问:
“陛下,当年的宗爱有多可恨,您还记得吗?”
乌雷推着棋子的手突然顿住了,他深邃的眼睛一抬,露出了愤恨的光芒,好像宗爱这个名字,是一个咒语一般。
沈留祯接着说道:
“陛下或许会觉得臣危言耸听,可是当初如太武帝一般英明,也不曾想过,他只是信任宗爱,只是听他的谏言,饶了几个人,就会使得他得了无上权利,胆子大到那般地步。”
沈留祯的语音抑扬顿挫,字字句句都戳在了皇帝乌雷的痛处上。
气质华贵的青年帝王闭上了眼睛,似乎很是疲惫,他沉重地说道:
“我知道,我有分寸。姆妈的很多请求和谏言,我大多都拒绝了,只是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让一让,让她高兴罢了……”
他说着,又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眉目中眸光渐渐地坚定了起来,说道:
“你放心,朕绝对不会重蹈太武帝的覆辙的。你也知道,我没有将姆妈留在平城,就是为了杜绝她干政……这个决定,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