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祯抿了抿唇,面色有些冷,前倾了身子,低沉着嗓音着重强调了一遍:

 “我说的是……给你们送过来。“送过来”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沈留祯最讨厌蠢笨的人,什么简单的事情都要解释。

 他这边变了脸,虽然面容很是平静,但是因为跟之前反差太大,还是让那名蠕蠕人瞳孔瑟缩了一下。

 他直觉,如此喜怒如常,脸色反差巨大的人,多半都是疯子。

 “明白了。”蠕蠕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沈留祯听闻就笑了,又变成了刚刚那人畜无害的样子,说:

 “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他,具体的事宜,让他亲自来谈。你们放心,这绝对不是陷阱,具体谈判的地点,大可以让他定,我都行。

 让他尽快来,如果下次碰到的是柔然王的人,我也会带同样的话,要是柔然王先到,我就跟柔然王谈。

 听闻柔然王对述标达很是防备,我要是送给他,你们相王估计什么也没有,那他可就……吃大亏了。”

 沈留祯最后四个字说的很慢,带着文人的温和,但是很是意味深长,隐隐的还有一种聪明人嘲讽的意思,听着就觉得心头沉重,很是不爽。

 蠕蠕人听闻,皱起了眉头,似乎又气愤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沈留祯没有吭声。

 “让他走吧。”沈留祯翻了一下手掌,淡淡地对谢元说。

 谢元便对押解俘虏的亲兵说道:

 “给他一匹马,备好水和干粮,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