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原相比,南疆蛮族的战争手段极其落后。

 雍闿作为孟获一方少有的能阵战之将,在接受了金环三结元帅的部落遗产后,紧急改建了一批四五千人的蛮军。

 雍闿又派遣了自己的亲信作为统帅这支蛮军的千人将,又不吝啬原先洞内的财物赏赐。

 如此一来,不消几天,金环三结原先洞内的部族就坦然接纳了雍闿作为新元帅的事实。

 如今雍闿领着数千蛮军前来与汉军交战,蛮兵素来尚勇,在雍闿的指挥下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汉军。

 雍闿骑着一头黄骠马,亲自操刀砍向了卫弘,看来当初的仇恨并没有随着时光逝去而缓和半分。

 卫弘所率的汉军据山而守,句扶与夜郎柯两人各领一部人马迎击雍闿蛮军。

 杀声震天呼地,漫山遍野都是汉军与蛮兵的厮杀声。

 战的难分难解之际,有蛮骑来见孟获,将前方交战的消息悉数告知。

 听到雍闿能敌汉军,孟获大喜,觉得此事可以振奋军心,不复之前全军上下的畏汉之心,于是虎目一瞪,点将问道:“谁敢去助雍闿元帅围歼这股汉军?”

 雍闿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董荼那与阿会喃的身上,意思很明显,是想要他二人去协助雍闿围歼汉军。

 董荼那和阿会喃被雍闿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前番才从汉军手中逃出生天,于情于理来说,他二人都不愿意再与汉军交手。

 可看着蛮王孟获的凶狠眼神……

 最终董荼那还是无奈地站出来请命道:“某愿往。”

 孟获面露大喜之色,遂给予三千亲信蛮军交付董荼那的麾下,令他携带本部人马前去助援雍闿一部。

 南岸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汉军,孟获顿时想到了定然是有南疆叛徒归附汉军,告知了泸水夹岸的水文情况。

 孟获心中虽然愤恨不已,但此时在担心有人再渡泸水,即遣阿会喃引本部兵马,去守把沙口,防止北岸汉军渡河前来参战。

 却说董荼那引蛮兵到了夹山峪下寨,句扶引兵来迎。

 句扶纵马向前大骂道:“无义背恩之徒!某家丞相饶你性命,今又背反,岂不自羞!”

 南疆蛮族虽然原始落后,但饶人性命的事情乃是大恩情。

 董荼那满面惭愧,无言可答,不战而退。

 句扶见董荼那行为举止毫无战意,便想起丞相先前所吩咐,并未追击董荼那的援兵。

 原本雍闿一军还能和汉军斗得不胜不败,但手底下的那些蛮兵一见到支援的友军一击即溃,顿时心中战意涣散大半,下意识地就要后撤。

 即便雍闿声嘶力竭地督战,哪怕是斩杀往后跑的几名蛮兵,仍旧没能改变手底下蛮军溃散的事实。

 忽见汉将句扶和夜郎柯杀来,雍闿心知无力回天,只得拨转马头,融入了大溃败的蛮军当中。

 雍闿骑着马返回蛮军营寨,面见孟获,将先前的经历都说了,最后还警告了一句:“汉廷一向狡诈,那诸葛亮更是老谋深算,若大王再不整顿军心,恐人头迟早会端上那诸葛老贼的桉前!”

 孟获觉得此话在理,觉得董荼那此番援兵不战之举,乃是祸乱军心,必须严加惩罚。

 孟获安抚雍闿说道:“雍老弟能战汉军,此乃大将之才!除原先金环三结元帅的部落外,某再交给你三千人手,管教听从雍老弟的将令行事!”

 闻言,倒是雍闿自己觉得都不能在说什么,只能悻悻脸色退到了一旁。

 忽听洞外骑卒来报,说董荼那领着本部人马缓缓归寨。

 孟获怒目一瞪,令忙牙长领军前去,卸了董荼那所部兵马的武备,将董荼那亲自押解到自己的面前。

 董荼那自知犯了孟获的忌讳,如今被忙牙长看管着走进洞内,只得推辞道:“汉军威武,抵敌不住。”

 孟获大怒道:“某知你原受诸葛亮之恩,今故不战而退,正是卖阵之计!”

 孟获喝教推出斩了董荼那。

 董荼那毕竟是依附孟获的三大洞主之一,平日里处事公道,深得大小部落的民心,众酋长再三哀告,方才使得董荼那免死。

 但孟获觉得此时不严肃军心,恐无人再为自己作战,于是叱武士将董荼那打了一百大棍,放归本寨。

 汉军如今兵临江北,反倒是自己这边接连损兵折将。

 金环三结元帅战死也就罢了,蛮王居然不念旧情,转头就将金环三结的部族送给了新归附的雍闿。

 董荼那元帅死里逃生,反倒是被蛮王打了一百大棍。

 一时之间,响应蛮王孟获的各大酋长不免兔死狐悲起来。

 最重要的是,与汉军交战几番,似乎汉军并不像蛮王孟获所说的那般凶神恶煞!

 甚至对他们还有高抬贵手的饶命之恩!

 瞧着被抬回本寨的董荼那,以及陷入酒色不能自拔的孟获,众多酋长面面相觑,发现彼此眼中已经有了些许决断。

 诸多酋长退离孟获的洞府后,皆不谋而合的来告董荼那道:“我等虽居蛮方,未尝敢犯中原,中原亦不曾侵我。今因孟获势力相逼,不得已而造反。想诸葛丞相神机莫测,曹操、孙权尚自惧之,何况我等蛮方乎?况我等皆受其活命之恩,无可为报。今欲舍一死命,杀孟获去投诸葛丞相,以免洞中百姓涂炭之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