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面终于没了动静,站在门外的二人才敢敲门询问。

 “禾霓,你还好吗?”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二人相视一眼,默契的没有继续敲门,而是等里面的人什么时候想说话了。

 过了许久,外面的灯都亮了起来,里面的人才发出了一点动静。

 门被缓缓打开,门后的人一如既往的打扮精致,二人看了眼上完妆换好衣服的禾霓,顺从地低下了头。

 “客人呢?”

 “客人说了,他在老地方等你。”

 禾霓有一个常客,每次来都包下她一个晚上,每到这个时候,鸨母总是异常的高兴,因为来的人出手很是阔绰,就算禾霓任性几天不接客,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

 禾霓没有再理她们二人,径直朝外面走去,留下的两个人看了眼屋内的惨状,心中皆是一叹,她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喧闹的青楼里面,有一间屋子异常的雅静,这里是只有花魁和她服侍的客人能进的地方。

 禾霓打开门,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卸下伪装走到他的身边,自顾自坐下没有说话。

 对面的人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安静的模样,他不由得有几分好奇。

 “禾霓,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呵。”

 还能有谁。

 “你不说,我可不能知道,不知道,便不能给你出气了。”

 禾霓嗤笑道,“哦?就你和你家主人,能给我出气?那你先去把宫里的那个殿下打一顿给我出出气,我再想想要不要告诉你。”

 男人无奈低头,语气里带着我就知道是如此的意味,端起一杯茶送到嘴边吹了吹。

 “禾霓,你知道的,没有人能动她,就算是我家主人,也不能。”

 “那你还问什么!”

 禾霓一把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方才在屋内虽说已经暂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但是一看瞧眼前男人的这张脸,她就觉得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怒气。

 “稍安勿躁。”男人早就见惯了她这副样子,他笑着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女人,有些无情的开口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就算和陛下皇后说了你才是公主,也没有人会信你啊,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像我一样,信任你呢?”

 七年前,宋知意来到宋国的那个雪天。

 芊筱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满脸怒气的公主,她摸了摸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臂,那里现在还留着上次被打过的痕迹,淤青隐隐作痛。

 她知道公主刁蛮任性,只要有任何人不遂了她的心意便会对其大打出手,甚至害其性命,不论你是宫人还是邻国的皇子。

 陆予执跪在那里已经过了许久,但是公主却丝毫没有要让他起来的意思,芊筱有些担心,再这么跪下去,人迟早要被冻坏了。

 【他怎么敢,我可是宋国唯一的公主!不过是看他长得还有几分姿色罢了,就敢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非让他好好看看,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外面的风雪一直在下,殿内的火炉生了许多个,烘得室内暖暖的,滋生出了几分困意。

 公主打了个哈欠躺在贵妃椅上,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尽是破败不堪,身上厚实的衣服也变成了一块烂布,丝毫抵挡不住冬日的寒意,她有些恐惧又生气的朝着周围大喊着,但是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发现这个身体根本就不是她那养尊处优的身体,她的手上满是冻疮,手脚被冻得麻木,她努力爬起来想要回到宫里,她不能在这里!

 可是还没等她离开这个屋子,就进来了几个男人,那些人看着她的脸笑了出来,但好像又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想法。

 直到一个人走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臂要把她往外拖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大喊着。

 “你们要做什么?!本宫是公主!大宋唯一的公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抓着她的男人笑了,打了她一巴掌又呸了一声,“公主?就你这货?还公主呢,公主能成这样?别是脑子有问题吧。”

 “是啊大哥,我看这小妮儿看着脑子不太好啊,这话都敢说,我们要不就……”

 “要不什么?她这张脸,可能卖出不少钱呢,一边去,别碍着老子!”

 就这样,她被拖到了一个青楼,素不相识的男人在卖了她之后拿到了一大笔钱,鸨母和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满意。

 到了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抵抗了。

 在宫里养出来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她不能接受鸨母给她取的名字,也不能接受自己以后要接客这一事实,她可是尊贵的公主,大宋唯一的公主,她怎么可以做这么下贱的事!

 “贱人!老娘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感恩就罢了,你还想逃?你想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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