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傻子的手撕扯住豆苗衣服,她封在心底深处的记忆破闸而出,那些恐惧的、无助的、绝望的情绪几乎把她淹没。

 但,今时不同那日,她身上有劲,手里有刀,谁敢欺负她,她让谁见血!

 豆苗举起一直不曾放下的菜刀,毫不犹豫的给了傻子一下。

 她是医生,最清楚人体,知道砍哪里会让人失去抵抗力。

 傻子惨叫一声,死鱼眼一翻,顿时瘫软在猪圈里,跟老母猪相亲相爱去了。

 一群人没想到她这么狠,拿刀就砍,顿时被她的凶残震住了。

 原本想在亲家面前显摆威风、准备教训豆苗一顿的爷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缩了缩脑袋,装作喝醉了,趴在小桌上偷偷从缝隙里观往外看。

 只有小婶的嫂子,爱子心切,看到傻子倒地,嗷叫着对豆苗扑过去!

 “你杀了俺儿子,俺跟你拼了!”

 黄小丽也被傻子身下的那滩血刺激了,尖声大叫,“shā • rén 了!shā • rén 了……”

 豆苗几下撂倒小婶的嫂子,嘴角勾起冷嘲的弧度。

 shā • rén ?

 呵,她不会shā • rén ,她还有弟弟要照顾,这些人渣不值得她赔上自己。

 没错,哪怕在最愤怒的时候,豆苗仍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清楚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区别,不然,菜刀对准的,就会是傻子的脑袋!

 当然,若到不能翻盘的最后关头,她也很乐意拉人垫背。

 一连干倒两人,豆苗很不轻松。

 小婶的嫂子,长期干农活,力气大,跟泼妇似的,若不是她凶器在手,现在谁倒下还不一定呢。

 饶是这样,她也被挠了几把。

 豆苗抹了抹嘴角的血丝,模样凶悍又残暴,“来啊,继续啊,看是俺的刀硬还是你们的肉硬!”

 黄小丽盯着她手里的通知书,眼中闪过浓浓的狠辣。

 她大声道:“小姑、爹、二叔、三叔,咱们抄家伙!就不信她一个人能打得过俺们几个人。”

 经她提醒,大家顿时醒悟。

 对啊,为啥要空着手和豆苗打?

 坚决不承认是被她的凶狠给吓懵了,一下子没想起来这茬。

 几人找棍子的找棍子,找砖头的找砖头,甚至还有跑到厨房找刀的。

 豆苗不可能傻愣愣的等着被围攻,她趁机一脚踹开猪圈的门,驱赶痛疯了的老母猪和小猪仔往外跑。

 小婶急的跺脚:“猪!俺的猪!”

 她娘家人才不管什么猪不猪的,一心为倒在地上的两人报仇,于是,一场混乱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在豆苗腿上挨了一棍、背上挨了一砖头,当然她也还回去几刀之后,二爷进了院子。

 他原本喜滋滋的脸在看到一群人围着豆苗打时,瞬间绿了,捞起墙角的扁担,对着小婶大哥的后背猛抽。

 “砰砰砰……”一连几扁担,听声音都让人觉得疼。

 小婶的大哥冷不丁的被抽,给整懵了,下一刻开始抱头鼠窜,“哎呀哎呀……别打了……疼死啦……”

 二爷追着不放。

 其他人见状,纷纷退后,生怕被生猛的二爷给鱼池。

 半晌后,二爷气喘吁吁的杵着扁担挡在豆苗面前,指着一群人怒骂,“你娘的混账玩意,跑到俺们家门口来打人,你娘的是当俺豆家一门人都死绝了吗?”

 黄小丽不服气,怒指着豆苗道,“是她先用刀砍俺哥的,还砍了俺娘,俺们要是不……”

 “滚一边去!你家大人都死光了,轮到你个女娃娃说话?”二爷一改往日和善的面孔,说话又毒又损。

 因为他快气炸了:好几个人打豆苗一个,简直他娘的不是东西!

 太踏娘嚣张了!

 黄小丽被骂,眼泪汪汪,躲到她爹身后不敢回嘴,眼睛却阴森森的盯着豆苗,像伺机而动的毒蛇。

 “二叔。”小婶的哥哥随小婶的称呼喊人,“俺们打人是有原因的,你看看俺这胳膊,差点被死妮子砍断了。”

 说着,他抬起流血的手臂给二爷看。

 俺滴娘来!

 血呼啦茬的!

 二爷好容易才控制住想捂胸口的手,佯装面无表情的道,“砍了也活该,咋没你把胳膊砍断!”

 “娘的,几个人打一个小女娃,砍死你们都不亏!”

 “二叔,你咋能这样说话。”

 小婶的大哥指着身边一群挂彩人士,气愤的道,“你看看俺们,再看看豆苗,到底是谁打谁!”

 二爷眼皮子一撩:“是豆苗没事找事跑你们家去打人的?”

 众人心虚。

 二爷手里的扁担重重一杵:“你们跑到别人家里打人,还不允许别人还手?你这么牛横,咋不上天,当玉皇大帝!”

 小婶的大哥:“她把俺儿子跟媳妇砍死了!”

 二爷双腿一哆嗦,猛然回头问豆苗,“砍死了?”

 豆苗回他的,是给倒在猪圈里的两人一人一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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