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洗完澡,穿着保守的睡裙来到厨房,毫不意外的发现锅里还温着饭菜。

 跟昨晚一样,仍旧是四菜一汤。

 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感觉能一口气吃光。

 拜魔鬼教官所赐,她中午根本没来得及吃饭,要不是中暑的男生偷偷塞了块巧克力给她,下午的军训她说不定都撑不下来。

 后来的晚饭,不提也罢,一言难尽。

 太倒霉了,只吃了几口,被同桌吃饭的女生不小心用喷嚏给污染了,她也没了胃口。

 现在,她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她迫不及待的捏了一块牛柳丢进嘴里。

 又嫩又辣,十分爽口,简直不要太好吃。

 正想捏第二块时,何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回来了。”

 “……”豆苗差点被呛住,强忍着才没咳嗽出来。

 这人,过来也不给她提个醒,希望没看到自己用手捏菜的不雅动作。

 她若无其事的把伸向牛柳的手微微改了个方向,伸向盘子,把菜从锅里端出来,才缓缓转身,看到倚在厨房门口的何奈,微微笑道,“吵醒你了?”

 “没有,我订了闹钟。”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整个人带着慵懒的随意,“吃完饭你把碗放那就行,我明天过来再洗。”

 “明天过来”四个字,他微微加了点重音。

 豆苗好似没听出来,低头把饭菜摆到厨房的小餐桌上,“不用,你去睡吧,就几个盘子,花不了两分钟时间。”

 何奈笑了,刹那的风情,绝世无双。

 她说的是“你去睡吧”,而不是“你回去吧”,说明她默认了他的留宿,怎能不让他高兴。

 只是,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她发红的手背,笑容顿时没了。

 “被烫了?”

 他执起她的手,眼底一片冷意,“有人欺负你?”

 “你怎么会这样想?”豆苗笑了笑,“是我自己不小心把汤洒到手上的。”

 “表面看起来有点吓人,其实不严重,我当时就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还到医务室拿了烫伤膏涂了。”

 豆苗并没有详细说她烫伤的经过,毕竟,在她看来,就是食堂人多发生的意外而已,没必要搞的像阴谋论那样,还要特意说给他听。

 不过后来,她为自己的单纯打脸了。

 何奈仔细的查看了她的手,发现没有水泡和明显的破皮,松了口气,然后把辣椒牛柳端走了。

 端走了……端走了……

 豆苗眼巴巴的看着:“我想吃。”

 “你不想。”何奈挽起袖子,露出精瘦却有力的胳膊,“牛肉是发物,辣椒又刺激,不适合你现在吃。”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他憋住笑,揉了揉她脑袋,“乖,去院子里乘会凉,我给你炒个清淡的菜。”

 “好吧。”豆苗把恋恋不舍的目光从牛柳上收回来。

 等站到院子里,才突然意识到何奈刚才的动作和言语有多亲昵,而她,又是多么的迟钝!

 与此同时,校招待所某房间里,魔鬼教官正在和陈公安通电话,“表弟,你认识的小朋友什么来头?我看她很不一般。”

 陈公安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是吧,很厉害吧?你突然这样讲……怎么,今天让你见识到了?”

 “是的。今天有人中暑,还有人被毒蛇咬了,都是她处理的。”

 陈公安非常紧张的问:“她没事吧?高校里怎么会有蛇?”

 “蛇的事情,校方在查,还没出结果。”

 教官手指点着膝盖,顿了片刻,问出了思考了半天的问题,“你跟我说过,是她给你做的开颅手术,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在哪学的医术?”

 “据我所知,一般的医生是没有能力做开颅手术的,而有能力做的,无不是临床经验丰富的资深医生。”

 “你什么意思,怀疑什么?”陈公安热络的语气淡了下来,“她给我做手术的时候,我医院里的朋友就是助手,在旁边亲眼看着的!”

 “我的手术千真万确是她做的,她没理由也没能力撒下这个谎!”

 “我不是怀疑你的手术不是她做的。”教官斟酌了下用词道,“我是奇怪,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医术?”

 “开颅这样的大手术,没有丰富的经验根本不可能成功!那么,她是在哪里积累的这些经验?”

 “她才十九岁吧?就算从出生就学医,也不一定能达到这种水平吧?”

 陈公安沉默了一会,才幽幽的叹气声,“表哥,我知道你是非常优秀的军人,聪明能干、做事严谨!遇到事情就喜欢刨根究底。”

 “但是,不要用在豆苗身上好吗?”

 “你管她医术是怎么来的,她又没干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

 “谁不能有点秘密,你不能看人家异于常人就一定要刨人家老底吧。”

 教官手指顿了顿:“不是我要刨她老底,是她风头太盛,我担心她如果不懂的收敛,迟早被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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