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咋啦,又要告豆苗状啦?”

 魔鬼教官嘴角一抽,他确信在自家表弟的语气中听出了调侃的意味。

 “我是想跟你说,你的小朋友最近风头很盛。”

 陈公安知道他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立刻警醒,“是惹人眼红被排挤了,还是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了?”

 魔鬼教官就知道他对事敏锐,一点就通。

 “如果只是引起人注意还好,就怕……”

 “怕什么?”陈公安急问。

 魔鬼教官却沉默不语。

 “我说表哥,你要是不想说就别打电话,打电话了就不要遮遮藏藏,有话直说。我最不耐烦你这种性格,做什么都要搞的神神秘秘,怕人不知道你是特警出身啊!”

 魔鬼教官扶额,对他发不出脾气,“我是在想怎么说!有些事情我也是在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

 “那就把你的猜测说出来呗,咱俩一起讨论讨论。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考虑的全面。”

 既然决定打电话,魔鬼教官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组织了一下词语道,“F大的新生正在进行7+1天的战地救护训练,七天训练,一天考核。”

 作为一个优秀的公安,陈公安对战地救护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很敏锐的抓住关键,皱眉道,“让没有一点专业基础知识的新生参加这样的训练,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魔鬼教官答非所问的道:“据说,B市有一所军医大学,专门从各医学院暗中选取有天赋的学生,如果能够通过最终的考试,以后有望当有军籍的军官。”

 陈公安:“听起来像是好事。”

 魔鬼教官:“对很多人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因为这所学校毕业的学生,大部分输送到各地方军队,极小部分人……”

 陈公安心口一紧:“怎样?”

 “服务‘上面’,进‘宫’当‘太医’。”

 “确定?”

 魔鬼教官摇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又道,“不确定,这种级别的事情,我还没有权限知道。我猜的。”

 陈公安知道自家这个表哥做事严谨,最不会无的放矢,即便猜,也肯定是因为有了某些依据,“豆苗现在已经进入那些领导的视线了吗?”

 “对。其实进B市的军医大学,对很多人来说,应该是件光宗耀祖的好事,但我不确定对豆苗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不方便跟她说太多。”

 “我懂你的意思了。回头我会打电话给豆苗,试探下她的想法。但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愿意的。”

 “为什么这样讲?”

 陈公安:“第一,她不是贪图名利的人;第二,她无父无母,还有个弟弟要带,是不可能放弃现在的安稳,去博一个充满荆棘的前程的。”

 魔鬼教官:“第二条我认可,第一条,不见得。”

 “哎,我说老表,你是不是对豆苗有偏见?”

 “没有,我实话实说。”魔鬼教官说道,“她如果真的不贪图名利,就不会如此高调。”

 “据我所知,F大往年并没有做过战地救护的训练,等于没有学生被B市的军医大学选走,今年之所以有,多半都是因为她。”

 陈公安略有些不高兴的道:“那又怎样。她医术好又不犯法,救人更不犯法,总不能因为自己医术好,怕被某些人惦记,就隐藏自己的能力,见死不救吧。”

 “那样的话,还学什么医,救什么人,干脆在家种地拉倒。”

 “我知道,这话你已经跟我说过几遍了。”魔鬼教官揉了揉脑门,他真的是对豆苗没有偏见,只是不想对表弟有恩的她最后被迫接受不想接受的事情。

 “总之,你想办法告诉她,如果没有被选走的打算,接下来几天的训练还有最后的考核,表现的低调一些。”

 “怎么,听你的意思,难道被上边选中的人,不去不行?”

 魔鬼教官:“……”

 “我也不知道,有备无患吧。”

 听他这样讲,陈公安心里咯噔一声。

 “你最好提醒她一下,如果进了B市的军医大学,肯定要军事化学习,绝不可能允许她像现在这样,带着弟弟上学。”

 陈公安的电话是算好了豆苗训练完的时间,掐着点打过去的。

 彼时,豆苗刚上了何奈的车,在跟他说豆包的事情,“明天你不用来接我了,早点把包包带回去睡觉吧。”

 昨天何奈接她的时候把豆包放在了幼托,等去接的时候,小家伙早困得不行了。

 “我不放心你,要不,给弟弟找个保姆?”

 “不要!”豆苗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家里出现陌生人。”

 尤其是很多当保姆的会虐待或者拐走小孩,她不放心。

 何奈却从话中捕捉到另一个意思:“那你当初为什么肯留我在家?是不是那时候就看中我脸了?”

 豆苗太惊讶他的自恋了:“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那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再说,当时的你只是路过的过客,跟住家的保姆完全是两个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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