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马厩,离开上林苑,回到皇宫,回到明月阁,萧晏都觉得,自己手心的温度,一直未曾消失。

 第一天做御前侍卫的自家公子,从回来后,便坐在院内的桂树下,盯着自己的掌心,一直未曾移动。

 公子的右手掌心有一道疤,据说是年幼时受伤所致,可关键是......他看的是自己左手掌心啊。

 “公子,可是燕国人为难您了?”衔影终于忍不住了,凑到萧晏身旁,小心翼翼的问。

 萧晏回过神,猛地将掌心倒扣,攥成了拳。

 衔影:他没瞎吧没瞎吧,公子掌心啥也没有吧?

 “没有,”萧晏冷淡的回应,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又道,“之前燕国皇帝答应过我,我每月可以出宫一次。”

 衔影道:“公子要出宫?可是公子,如今徐骧还在上京,咱们若是出宫遇见他,恐怕会被他刁难。”

 徐骧一直想暗害公子,只是如今他不能进燕国皇宫,公子才能把伤养好。

 若是出宫,没了皇宫庇护,难保徐骧不会临走前孤注一掷,再次下手。

 萧晏的声音清幽而平静:“出宫后,你去联系小川,我要让他做一件事。”

 他并没有在于衔影商量,而是通知。

 衔影面色一正,艰难的说:“公子,什么事,不能等清远侯离开燕国后再联系......”

 萧晏已经站起身:“就明天吧。”

 他走到院内的衣桁旁,伸出手来,慢慢的将自己昨日晾在上面的衣袍收下,捧在怀里。

 这是楚意让张小年送来的几件衣服之一,玄色外氅,绣着精致的红色锦纹。

 他很喜欢。

 进门前,他脚步停顿,并未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纠结的江衔影说道:

 “杀徐骧,来不及等他走了再安排。”

 说完,萧晏抱着衣裳,平静的走进殿内。

 他的长发用赤色发带束起,晚风吹拂,墨发被卷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