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你说的真好,你怎么不说你登上皇位之后,把楚晔娶了,两国也能和平起来。”

 萧晏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头发。

 “别胡说,若我为帝,娶他只能保一时和平,如果阿意真的想两国和平……”

 他卖了个关子。

 楚意以为他又要说,娶自己就能永世和平啦的时候,萧晏看着她,一字一顿:

 “不如阿意替燕国娶了我,真正的保两国永世和平。”

 他琥珀色的眼眸,像是凝固的黄金,越发优雅,惑人。

 楚意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没控制住自己脖子点了头。

 还好她关键时刻深呼吸了一下,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她一爪子拍到他脸上,不让他再用那双惑人的凤眸盯着自己看,结巴起来:“回回回回宫!”

 萧晏的唇角上扬着,笑容蛊惑又勾人。

 回了未央宫后,楚意冷静下来,亲笔写下一封书信,然后叫来枕雪。

 “枕雪,你让人将这封信,快马加鞭交给大哥,”楚意吩咐道,“如果苏景渊真的如宜嫔所说,和贤妃有关系,我怕他会做出什么危害燕国的事。”

 “是。”枕雪接过信件,妥帖收好。

 “殿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陛下?”

 楚意愣了愣,深吸一口气才说:“此事事关重大,你先找张公公打听一下当年的事,若宜嫔没有说错,才告诉父皇也不迟。”

 这件事的冲击力未免太大,楚意怕楚霆骁承受不住。

 楚意又喝了三四盏茶水,看了两遍殿内的炭火。

 枕雪早就将信发出去,见公主还未入睡,不由两眼发光地问道:“殿下是睡不着吗?可是在回来路上,与萧公子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楚意连忙乖乖躺下,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对了你让小年准备好,明日一早,本宫要他带控鹤司直接去范府抓人。”

 “是,奴婢马上去告诉他。”

 一切归于沉寂,楚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如阿意替燕国娶了我,真正的保两国永世和平。”

 萧晏的话,不停地在她耳边循环。

 楚意捂住脸,长叹一声,沾枕就睡的能力都失效了。

 “救命,怎么十七岁的萧晏,比七年后的萧晏还会啊……”她低声呢喃。

 辗转反侧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楚意才缓缓睡去。

 梦里似乎有桃子糖果的甜香,将她温柔的包围。

 次日。

 早朝之上,楚意将汪植和宜嫔二人,签字画押的认罪状书呈上。

 “贤妃娘娘收买宫中总管太监,谋害雍国质子萧晏,陷害同僚岑霄,差点让永嘉县主受伤,汪公公已经全部交代。”

 同时,张小年已经带一队控鹤司,将范谦的弟弟范和抓住。

 事到如今,已经不必再考虑打草惊蛇的问题。

 他们要尽快在苏景渊回京之前将一切尘埃落定,确定范家的罪名,届时就算苏景渊站在范家这一边,也改变不了什么,除非他真的发疯要为范家造反,但现在的燕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造反的。

 而范和勾结少府监之人,贩卖还未流通的的农具之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然而可惜的是,事到如今,仍旧无法找到范家和蛮戎勾结的准确证据。

 柳家人并没有和蛮戎直接接触过,就算有宜嫔和柳家的证词,范谦也可以死不承认自己和蛮戎有关,将他们的证词视作诬陷。

 而北府那边,蛮戎有几个部族使用的农具铁器是范氏铁铺贩卖的样式,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背锅的仍旧是范和。

 北府军中,苏景渊与楚凛都未回复消息。

 “陛下,臣冤枉啊!”

 范谦跪到地上,悲愤的喊冤。

 “臣竟不知,贤妃在宫内居然敢收买汪公公排除异己,是臣教妹无方。”

 “臣也不知弟弟竟暗中和少府监勾结,私自贩卖农具……这些臣真的不知道,是臣有罪,是臣监察不利,求陛下看来老臣兢兢业业,为官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

 危急时刻,他将一切都扣到范和与贤妃身上,将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范和与少府监勾结,贤妃收买汪植,柳家听信谗言谋害公主,与他范谦有什么关系?

 “丞相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那你流水般用着范和赠予你的银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冤枉呢?范和要是知道,他铤而走险,辛辛苦苦为整个范家赚钱,你却让他一个人承担罪责,他是不是觉得冤枉呢?”

 “臣,臣以为那是弟弟做生意赚的,并不知道这是他和少府监勾结换来的钱,若是知道,臣绝不会用……”

 燕国的少府监名叫陈鸣,他张望了一番,磕头认罪。

 “老臣有罪,范和与老臣合作,由老臣将最新还未推广全国的农具图纸,暗中传给范氏铁铺,范氏铁铺售卖后,范和所赚银钱,与老臣七三分成……”陈鸣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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