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什么样的人?”

 “……年龄在二十几岁吧……”

 “像旅伴吗?”

 陈原左思右想无法断定。田春达换了一个话题。

 “电缆车离开站台时,玻璃窗没有发现反常吗?”

 “没有。”

 陈原回答得很干脆。

 “也没有听到敲碎玻璃的声音。两分钟后,下一趟电缆车又来了。站台里很嘈杂。”

 陈原露出惆怅的神情。

 田春达警官决定暂先将电缆车的疑点移到桃源站。这时,赴红叶宾馆调查的刑警打来电话:

 “听说,昨晚7时30分,有个很像胡尚美的女人在这里住了一夜。旅伴是一个瘦削的男子,有三十五六岁,长得很潇洒。今天下雨,所以两人在旅馆里等到下午3时,才坐出租汽车去了青云山……”

 据说一星期前,这个男子就向宾馆打电话预订了房间,虽然预订时和住宿时用的名字不一样,但女服务员听到女住客叫她的旅伴“张达生”。

 3

 翌日下午3时以后,刑警查访了南山轻金属公司资材部部长张达生。这时,37岁的张达生正在家中卧室休息。他两点钟时说感冒头痛便离开了公司,两点半到家时测量了体温,有38度。

 住宅由三室一厅组成,家庭成员有张达生夫妇和小学一年级的女儿张杏。这时,张杏还在学校。

 由于张达生有病了,刑警的来访,自然由妻子吕芝接待。她打开门时,看到门外站着两位魁伟男子。

 郝东刑警看着她问:

 “这里是张达生先生的府上吗?”

 “是的。”吕芝点头回答。

 “请问你是夫人吧?”

 吕芝点点头。看着身材魁梧的刑警,她的内心里产生了一种畏怯感。

 “您丈夫在家吧?”

 “是的。”

 “在公司里听说他今天早退,所以我们就来府上了。”

 “请问……有何贵干?”

 郝东刑警从容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警察证件给吕芝看。又说:

 “想和您丈夫谈谈。”

 “他……感冒,躺着……请稍等一下。”

 吕芝走进卧室时,张达生已经端坐在床上,半盖着被子。大门口的对话,他已听得一清二楚。

 “你……要见警察吗?”

 吕芝轻声问丈夫。

 丈夫看着妻子点点头,“见见吧。”

 他显得很镇定。

 “可是……你要起床?”

 “起床。”

 吕芝给丈夫披上长大衣,扶他起来。

 几分钟后,张达生和刑警们在客厅里入座。吕芝将耳朵贴在门边偷听着。请他们进屋关上门时,她特地没有将房门完全合上,所以即使低声细语,也清晰入耳。

 “你认识胡尚美吗?”

 一番寒暄后,郝东问道。

 “她是我们公司前任经理的夫人!”

 张达生拘谨地回答。

 “你和胡尚美……有私人交情吗?”

 “没有……没有深交。”

 “昨晚,她死了。”

 “死了?”

 张达生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张达生的语调却并不那么惊慌。

 “昨天下午5点前,她在红叶谷的电缆车里被杀了,腹部挨了一刀。”

 死了?——门外偷听的吕芝差点儿叫出声来。

 胡尚美昨天在红叶谷被杀?吕芝的眼前蓦地浮现出丈夫昨晚8点多回家时身穿深灰色西服、浑身湿透神情沮丧的身影。

 丈夫对她说——前天下班后和两位客商结伴去西平打高尔夫球,在那住了一夜,好像淋了雨才感冒的。

 郝东刑警简单地谈了胡尚美的尸体被发现时的情况后,问道:

 “关于案件的线索,你能提供出什么吗?”

 “提供不出什么。”张达生摇摇头说。

 听到丈夫的声音,吕芝陡感一阵羞恶。

 “请问,你昨天在哪里?听说昨天是公司的创建纪念日,还放假了。”

 丈夫沉默了。吕芝的心在剧烈地抖瑟着。

 “……我一直在家,没有出门。”

 片刻,传来丈夫的古板的回答。吕芝感到一阵晕眩,似乎已经预感到丈夫会这么回答的。

 “有客人来?”

 “没有……我昨天就感冒了,所以在家里躺着。”

 “哦。”

 对方似乎点点头,语气陡然改变。

 “把话说在前面,我们初步认定这是一起凶杀案。有关案件的情况,还要不断地麻烦你,所以希望你跟我们到刑侦支队去一趟。”

 “现在?”张达生有些吃惊。

 “现在。不过也不勉强,倘若你肯协助,我们就感谢了。”

 郝东正颜厉色,语气里带着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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