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帮自己解决雷正德,那就是他惹的祸。

 林望舒想着这些,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如意算盘好。

 最后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方向的陆殿卿。

 或许是从单位回来的缘故,他衣着比往常越发整肃严谨。一身浅灰色西装,笔挺熨帖,这将他的身形衬得挺拔修长,和这公交车的拥挤格格不入,以至于周围好几个都在悄悄看他。

 不过他却是视若无睹,浅淡的瞳仁目视前方,理智冷静,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林望舒缓慢地收回目光,挽唇轻笑了下。

 有些人,其实还是可以利用利用的。

 林望舒这么一想,竟然是身心舒坦,三千烦恼尽数消失了。

 甚至开始有心情看看窗外风景了,她指着外面的街道说:“宁苹你看,那就是报国寺,咱马上要到了。”

 宁苹不懂什么叫报国寺,不过她还是仿佛很懂地点头:“喔,原来这是报国寺。”

 林望舒:“马上到了,我们赶紧下车。”

 那边,陆殿卿也起身了,和她们一起下车。

 雷正德:“望舒?”

 雷正德:“妈,人家蒙着脸,我哪知道是谁,也不能就这么把屎盆子往望舒哥哥头上扣吧,到时候你去公安局,人家还说你冤枉人呢!”

 她话没说完,旁边的雷正惠却是气不过,她妈怕陆家,她可不怕,当下豁出去了:“这时候说什么清白,在早她和我弟回来探亲时候,是谁在我弟怀里被我弟搂着啊,这也好意思说清白!殿卿,你还是先问清楚再替她说清白!”

 说着也冲进去了。

 林望舒已经不想搭理这个了,这个人脑子有病。

 陆殿卿:“对。”

 他略顿,望着沈明芳,以平缓的语调道:“当年是我介绍了她和正德认识,今天她因此遇到麻烦,我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她拽着旁边的宁苹就跑。

 而院子里,雷正德鼻青脸肿,他就那么恼着在那里和他妈杠,吵吵嚷嚷的。

 当下恨声冷笑:“你少在这里撒野,你怎么进我家门的?哪里的叫花子,谁让你进来的?”

 沈明芳气得那声儿都变调了:“平时我数落儿你几句,你就嫌絮叨,现在倒是好,上赶着让人家打,人家打到家门来了你还护着,白养活你这儿子,瞧你那窝囊样儿,还能有点出息不!”

 谁知道说着这话,突然听到里面两个人因为什么吵吵起来了,那沈明芳大声嚷嚷着道:“我呸,她早钻了你被窝,娶她进门这是咱地道,不娶她进门你看她搁哪儿哭去?你倒好,跟我在这里跌份,丢人现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为了个女人你跟我在这里闹腾!”

 林望舒一听,这意思是她哥根本没露脸,所以不会因为这个遭殃?

 下车后,陆殿卿便带着她们赶紧过去雷家,进去胡同后,路过一处,林望舒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房子还残存着封条,已经被撕掉了。

 陆殿卿听到她问,看了她一眼:“对,这是我家,我十二岁之前都住在这里。以前封了,现在政策落实,要还回来了。”

 林望舒:“怎么,不该揍吗?揍你算轻的了,我和你清清白白,你倒是乱传话,诬赖我和你睡?我呸,没影的事儿你也敢编,你脸被狗啃了?!”

 林望舒当然知道这些的,他家院子挺大的,家里还有一棵老香椿树,香椿树越老发芽越早,别家是谷雨时候才能摘香椿芽,他家这个百年以上老树,过了春分就能摘,而且能摘三四茬。

 味道确实不错,林望舒特别喜欢。

 陆殿卿却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握住了沈明芳胳膊:“阿姨,仔细别摔着。”

 她挑眉,看了眼陆殿卿:“陆殿卿,瞧见了,这就是雷家门,你之前还帮我劝他,你这是要给我推火坑里吧你!”

 上辈子的屈辱,十几年的悔恨,可不就都在这里了!

 林望舒本来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听到这话,那股子邪火就蹭蹭蹭地往外冒。

 陆殿卿眸色本已转冷,听她这话,道:“林望舒,我——”

 陆家的面子,她们家还是要看的。

 突然间,林望舒进来了。

 嘴里喊着这个,人却像头小牛犊一样,拱着脑袋撞雷正惠的肚子,直接把雷正惠撞个倒仰,雷正惠尖叫一声,惊得旁边一只猫“喵”地一声蹿屋顶去了。

 沈明芳:“殿卿,你说这话也算是有理,可是正德这不是说——”

 她突然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什么境地,你说鸭子她说鸡,你说葱她是蒜,反正这清白是别想折腾明白了!

 林望舒不理她这个茬,直接转向雷正德:“雷正德,你妈你姐怎么说我,你听到了吗?”

 他话还没说完,林望舒已经踢开门冲进去了。

 沈明芳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也有些黑:“殿卿,你怎么来了?”

 陆殿卿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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