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护卫穿梭于各个营帐,一只只梅花鹿被扔在主营帐不远,摆放的整齐。

 “这是各个王爷献给陛下的灵鹿。”有小公公笑眯眯的与林砚汇报。

 “嗯。”林砚唇角好似一直挂着笑,他似是无意般问道,“还差一只吧?”

 “是,还差齐王殿下的。”小公公恭顺的回答。

 “还没送来吗?”林砚喃喃道,“不过是猎个鹿……”

 小公公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是将头一低。

 “齐王殿下呢?”林砚问。

 “奴才未曾看到,但奴才看到齐王殿下在那方与李公公说话。”小公公抬手一指。

 “嗯。”林砚眼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他背着手,示意手下不用跟着,朝那方向走去。

 正巧此时,李澜一迎面走。

 他脚步一顿,笑着拱手作揖,“奴才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今日春狩,李公公没待在父皇身边,跑这来做什么?”林砚双手一背笑呵呵的看他。

 “自然是来给陛下取吃食。”李澜一笑着指了指林砚身后。

 林砚身后,有一帐篷,帐篷外正冒着袅袅炊烟。

 “刚刚似乎看到什么人过去了。”林砚面露不解,“我记得李公公在宫中没有特别要好之人啊?怎么笑得这般开心?”

 “殿下应当是看错了。”李澜一面上依旧淡定,“不过是齐王府的小厮,来询问我陛下喜欢什么猎物,我瞧他言语真挚,便提醒了他两句。”

 “小厮?问父皇喜欢什么猎物?林砚忍不住蹙眉,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又舒展了,“七弟关心父皇是件好事。只是,怎么不与我说,要问你呢?”

 “太子监国,操劳国务,哪有奴才明白陛下的喜好?况且齐王殿下一直介意您与……”

 “呵~不过是谣言,怎能破坏我与亲弟弟之间的感情?”林砚冷笑。

 “殿下……”李澜一悠悠抬起头,“您将齐王殿下当亲弟弟,可齐王殿下呢?”

 林砚一愣。

 “齐王为何要来找我问陛下的喜好?”李澜一笑得很冷,“太子殿下不如好好想想,别哪日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你在挑拨我与齐王的关系?”林砚敏锐的点出。

 “奴才不敢。”李澜一躬身作揖,“奴才只是随口一说,太子殿下莫要想歪了。况且这种事情,不是我揣测,就能揣测出来的。”

 “嗯,放心,我不会想歪的。”林砚笑笑,一双锋利的丹凤眼目光尖锐。如果目光能shā • rén ,李澜一此刻怕是已死了许多次。

 “陛下还等着奴才送人参汤,奴才便先告辞了。”李澜一行礼,饶过他离开。

 “李澜一。”

 林砚突然开口。

 “奴才在。”

 “你不要打齐王的主意。”林砚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丝威胁。

 “太子殿下说笑了,奴才怎么敢呢?”李澜一一笑。

 林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互相对视,空气一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最终,李澜一拱手告辞,脸上堆着莫名其妙的笑容离开。

 林砚在冷风中站了许久,待苏雅亦出现在身边,才回过神。

 ……

 “太子殿下,关于齐王殿下的贴身小厮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苏雅亦这般说道,“那个人是启国的人,曾与李澜一暗中接触过。那个人私底下会去一个叫‘满香楼’的食肆,这几日那食肆又被查出涉嫌拐卖罪,但京兆府去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

 “这次齐王府随行的奴才中,也并没有这个人。”苏雅亦顿了顿,“可能是被齐王殿下处置了。”

 听着他的汇报,林砚面上没什么表情,

 在赈灾银案开始时,他就感觉那个小厮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是因为那个小厮,林珩才会趟赈灾银那趟浑水的。

 如果那个小厮是启国的人,他的目的肯定是针对晋国。林珩如今是被他控制住了吗?不,不应该……林砚摩擦着下巴,别说林珩,便是程慕清这一关就过不去。

 可时过这么久,也没听齐王府出什么事,那两个人到底怎么想的?

 程慕清不可能看不出那小厮有问题,除非……她是有意为之?亦或者刻意纵容?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林砚捏了捏眉心。

 那小厮若是与贩卖人口一案有关,那林珩为什么也会被牵连?回想起那日,程慕清明明可以保护好林珩,为何会纵容他被人带走?

 那件事牵扯出大理寺丞,从而牵连出首辅。虽然首辅下手快,没让大理寺丞说出当年的真相,但到底还是一个雷,若有心挖掘,肯定会挖出当年那件事的皮毛。

 而程慕清当时也问了关于宋首辅的问题?难不成她在调查?兜圈子的调查?

 “太子殿下,您是在忌惮齐王府?”苏雅亦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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