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忍无可忍,她猛地拂袖将案几上的物件扫落在地,眼尾发红,目中带着深深怒意。

 …

 …

 温情睡了一天一夜,精神饱满,连皮肤都像是喝饱了水似的,白皙透亮。萧庭深陪着她一块儿吃晚饭。

 后厨知道夫人有孕,桌上多添了两个菜。

 萧庭深一直帮她添菜,特别是鱼肉,全都剔完了刺再夹到她碗里。

 温情被他这样投喂,比平日里多吃了半碗饭,吃到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停嘴,她懒洋洋地撑着脑袋说:“不就是怀个孕嘛,到你这儿怎么搞得我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萧庭深瞪了她一眼,“乌鸦嘴,那些不吉利的话别说。”

 温情被逗笑,伸手捏他的脸颊,“我们家堂堂萧世子也变得迷信了?”

 萧庭深想到她每次有点不舒服就昏睡这件事就头皮发麻,他黑眸专注地凝视着她道:“这话你说对了,我的迷信遗传爹爹,否则爹爹也不会给我取字尧锁了。”

 温情微微一愣,“尧锁?”

 萧庭深解释:“爹爹名中带尧字,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爹爹怕养不活我,便停了算命的,给我取名尧锁。尧锁,尧锁,被爹爹锁住的意思。”

 温情听他这样讲,轻轻笑起来,“这样啊……”

 萧庭深点点头,“嗯。”

 吃饱喝足,温情提议出去走走消消食,萧庭深有点担忧,但拗不过温情执着,最终只能陪着她小心翼翼地出门了。

 温情也终于有时间问问他边境的情况。

 萧庭深便将边境大致情况说了说。

 温情轻笑道:“听你的意思是马上边境军队可以班师回朝了?”

 萧庭深点头应道:“是。”他远眺坞堡,淡声道:“百姓总算是有几年安稳日子可过了。”

 “那你呢?你也要回北凉?”

 萧庭深对上温情的视线,认真说道:“你现下情况特殊,我会与二伯说一声,让他一人回北凉述职即可。从前我在先帝那儿就已经是个废人了,如今就让新帝也这般认为也好,坞堡之上庶务繁多,你一人支撑实在太累,现下我回来了,便留在坞堡,你安心养胎,什么都交给我便好。”

 温情略有迟疑,“这般能行吗?那皇帝会不会给你头上扣上个什么罪名?”

 萧庭深无所谓笑道:“有何不可?皇帝现在与昌松那边正闹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管我这个废人?我便留在坞堡,顺便完成我们的婚礼。”

 温情一愣,“婚礼?”

 萧庭深视线往下移,朝着她的肚腹看了眼,“孩子都有了,成亲事宜势在必行。”又专注看向温情反问,“怎么,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愿意嫁给我?”

 温情唇角含了笑意,嗔了他一眼,“我考虑考虑。”

 萧庭深伸手猛地扣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黑眸里跃上微光,低着后牙槽问:“你说什么?”

 温情才不怕他,回怼过去,“我说我考虑考虑,不行,我就带着宝宝一个人过也不是不可以……”

 “说什么呢?”萧庭深伸手过来挠她痒痒。

 温情最怕痒了。

 两人在田埂里戏耍了一会儿,才相携着缓步回去。

 快要进入地平线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走得很慢,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聊不完的事……

 就比如痒序的建造,要找怎样的先生教书,怎么将痒序的事情推广……

 萧庭深喜欢和温情聊天,总觉得温情的脑袋和别人长得不大一样,里面藏了千奇百怪他从未想过的想法,回回一聊天,脑袋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温情走了一圈就疲乏了,她现在很容易疲乏,萧庭深伺候她洗漱完,她就眼皮打架沾床便睡着了。

 …

 门房在门口传话:“世子,您去坞堡门口看看,大公子过来了。”

 萧庭深微微一愣,伸手帮温情掖了掖被角才准备起身往外走,只是他刚起身,就被温情抓住了手。

 温情声音闷闷的,“要出去啊?”

 萧庭深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哄道:“嗯,萧庭贺过来了,在坞堡门口,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温情脑袋有几秒钟的呆滞,很快反应过来萧庭深说的是谁,点头应道:“哦……”她没有立刻松手,贴着他的手背闻了闻,“你早去早回。”

 萧庭深被她小猪似的模样给逗笑了,心尖似是被她鬓间的绒毛戳了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动了下,“嗯。”

 温情稍稍松了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萧庭深见她又闭上眼睛了才快步出了房门,朝着坞堡大门口走去。

 …

 远远就见萧庭贺牵着一匹赤色高马,自从进了游击,他这算是真正尝到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身上的伤更是不计其数,不过好在他从小有武术师父教导,有底子在,常常死里逃生,虽是缺了一只腿也在游戏这支队伍里混出了一点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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