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王张痕的话,杨宽悚然一惊,骇然道:

 “十名三品高手?”

 三品高手虽然和宗师相比不值一提,但也绝对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赵王府先去铁龙江,再折神舞,杨宽其实已经数不出十名三品高手了。

 张痕淡笑道:

 “本王在军中耕耘这么多年,难道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吗?”

 “这叶云,能逼本王用出这种手段,即便是死了,也足以自傲!”

 “这些三品高手,都是这些年从军中出来,到本王手下效力的。”

 “平日里,他们就隐藏在赵王府中,恐怕,除了宗师,世间没几个人能看破他们的根底。”

 “杨宽,你觉得,十名三品高手,加神威军五百精兵,够杀那叶云吗?”

 杨宽迟疑了一会儿,点头道:“若是十名三品高手协作无间,将叶云杀死在齐县的把握,至少八成以上!”

 “当然,必须建立在叶云身旁没有宗师的前提下。”

 “如若不然,这十名三品,有去无回。”

 张痕轻轻合上了手中兵书,道:“好,明日一早,本王就让他们出发!”

 ……

 第二日,叶云在黄秀秀和晴儿的服侍下梳洗穿戴,踏进书房,便看到一个王林的副手正等在书房中。

 叶云挑了挑眉,问道:“那老赌鬼到了?”

 王林副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

 “回禀老爷,梁越已经由五十名叶家军战士押送进入了齐县,现在就在老爷前堂等候老爷发落。”

 叶云颔首,先让黄秀秀和晴儿离开,而后叫上了周管家,踱步出了书房,走到这座府邸的前堂位置。

 前堂一张雕花檀木椅中,坐着个身材佝偻,头发蓬乱的老人。

 他双眼浑浊,面色木讷,双手捧着一盏热茶,目中没有焦距,空洞洞看着前方。

 叶云拉开这梁越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定定看着他,同样也不说话。

 梁越的双目渐渐有了焦距,却不看向叶云,而是看向了叶云身旁一人。

 周管家。

 “老周……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来看看我了?”

 梁越低声呢喃道:

 “我恨死你了,日日夜夜的恨。”

 “就连昨天晚上在马车上,睡着之后,梦里都在咀嚼你的骨头。”

 “快把我放出去,不然,休怪我与你反目成仇!”

 周管家面色极其复杂,万般言语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他和梁越乃是江湖旧友。

 在前朝时期,梁越也曾步入过宗师境界。

 风头一时无两。

 但梁越有个臭毛病,他好赌,且极会赌。

 号称一辈子十赌九赢,出千手段出神入化,但四十岁之后从不出千,不屑于。

 但赌之一字,之所以是大害,便在于世上赌徒从无一个能赢着走完全程的。

 “十赌十输”,这才是真实写照。

 赢一千场,一万场,都是假的。

 只需要输一场,便会葬送掉一切。

 梁越最终碰上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差之毫厘,输了。

 那一场,筹码是他的宗师境界。

 以梁越的战力,这世间无人能够强迫他。

 但他输了。

 所以他自废了武功,挑断了自己的手筋脚筋,自那之后他连只鸡都杀不死。

 内心的魔障在失败的阴影下无限滋长着。

 梁越将一切都倾注在了牌桌上,一场一场,一次一次。

 但那一场的失败,似乎已经破了梁越的不败金身。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梁越便欠下了两百三十万两白银的债。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前宗师,又哪来的能力偿还这样巨额的债?

 险些被人打死之前,周管家再也看不下去,将他救了出来。

 也不知道周管家最终和叶云他老爹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叶云老爹最后替梁越还了这些钱,而江湖上少了一个姓周的大侠,叶府多了个和蔼的老管家。

 而梁越,也自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被半关押在叶府一间狭小的院落之中,禁止他离开。

 “梁越,帮我赌一场。”

 叶云淡淡道。

 先前任叶云如何机智过人,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求到这老赌鬼身上。

 只可惜齐县的一间牌坊也属于赵王府,这生意自成闭环,几乎没有明面上的破绽,除非叶云动用武力直接将那牌坊夷平,否则就只能尝试用赌鬼打败赌鬼了。

 和青楼一样,这牌坊的生意,叶云同样没准备将之纳入叶家商会的生意范畴。

 但在关闭之前,必须要先将这牌坊赢在手里才行。

 一听到“赌”这个字,梁越双目骤然一亮,脸上重新焕发了生机,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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