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听到王大夫的话,气得够呛,险些没抽出刀来直接砍了这老东西。

 平日里收钱收得欢快,要紧时候屁用不顶。

 周管家见状,摇头轻叹,拉过叶云,走到一旁,低声问道:

 “老爷可是真心要将八夫人立为正妻?”

 叶云听他这话,知道事有转机,立刻斩钉截铁说道:

 “不错!”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周管家问道。

 叶云点头:“是的!快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周管家低叹了一声,说道:

 “叶家祖上其实也不贫穷,有些祖传的底蕴。”

 “你五代之前的祖爷爷,曾经传下来一张木签。”

 “言称西山白云观有高人,凭此木签,可救命一次。”

 “但先祖也有祖训,说除非叶家嫡系性命垂危,死不当年,才可动用此木签,寻求西山白云观老神仙的庇护。”

 所谓“死不当年”,是说并非老死,而是如黄秀秀这般伤重不治。

 “若老爷打定主意要八夫人做正妻,勉强也可算作叶家嫡系,不违背祖训太多……”

 叶云眼睛一亮,连声道:

 “这木签在何处?立刻取来!”

 现在他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不论相不相信道观里有老神仙,都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一番!

 周管家找叶云拿了叶府大库的钥匙,急匆匆去了。

 作为叶府的老管家,对于叶府大库中的各种东西,周管家远比叶云更加清楚。

 很快,周管家便回转而来,手中拿着个平平无奇的小木签,上面写着“白云观”三个字。

 “王大夫,既然你无力医治拙荆,我也不勉强。”

 “但请暂时吊住拙荆的命,待我去西山一趟。”

 王大夫诚惶诚恐对叶云躬身道:

 “还请老爷放心,老夫虽然没把握将这伤势医好,但暂时吊住夫人的命,还是有十足把握的,想来三五天的时日还是有的。”

 叶云点头,伏在黄秀秀耳边低声宽慰了几句,而后与周管家两人驾着快马,一路疾奔叶乡县西山而去。

 西山距离叶乡县并不遥远,策马奔腾一炷香的时间,叶云和周管家便已经到了白云观门前。

 知客的小道童接过叶云递来的木签,挠头道:

 “施主……这是什么?”

 叶云拱手道:

 “小道长将此物交给白云观的主人,他应该知道此物为何。”

 小道童似懂非懂应了一声,叶云偷偷塞去一锭银子,叮嘱道:

 “此物人命关天,还望小道长切莫拖延。”

 小道童摸了摸银子,摇头递还给叶云,转身向白云观深处快步而去。

 过了不多时,小道童匆匆回转,背后还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

 老道手持木牌,满脸惊异之色,来到白云观前,揖手问道:

 “无量天尊,老道孙思邈,就是两位手持家师木签而来?”

 叶云愣了一下,失声道:

 “孙思邈?!”

 亲手编撰《千金方》、《唐新本草》的药王,孙思邈???

 叶云还记得这孙思邈乃是陕西人,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叶乡县西山这白云观中。

 孙思邈看到叶云这般模样,愣了一下,问道:“这位施主听说过老道名讳?”

 叶云定了定神,笑道:“略有耳闻。孙道长,正是在下手持木签而来,拙荆伤重垂死,还请道长施救!”

 孙思邈叹了一声,点头道:

 “老道本已避世,不管生死红尘,但既然施主手持木签而来,老道自当走一趟。”

 叶云大喜,将孙思邈和随行的小道童请上了马,周管家弃马而行,短距离内跟上叶云和孙思邈不成问题。

 一路狂奔回转叶府,孙思邈看了黄秀秀的伤势,白眉微蹙,沉吟良久,说道:

 “此伤虽深,但并未摧毁肾脏。”

 “当是边缘受损。”

 “治是可治,但……”

 叶云连忙道:“我叶家什么都有,道长但说无妨!”

 孙思邈缓缓点头,说道:

 “缺少凝血所用药材。”

 “若要医治此伤,须快速移除箭矢,割开伤口,缝合脏脾上断裂的血管,而后再缝合伤口,辅以活血化瘀之药,行以针石之术拔除邪风,三月当可痊愈。”

 “只是这药,半分不得差池,否则夫人不等医治完成,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可惜,老道来晚了一刻,夫人体内鲜血太少,如若不然,不要太多药材,也可施治。”

 叶云大手一挥:

 “还请道长列明所需药材,我叶家商会生意路子极广,药材自然不缺!”

 孙思邈提笔,在纸上写了密密麻麻近百味药材,每一味都详细列明了年份、处置手段、生长地点等诸般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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