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久想到今日的猜测,“没准儿,咱们可能想岔了。”

 “什么?”

 “祖母给框了四个选项,那也是眼下最有可能的目标。

 可没说,这些目标都得是独自作战啊。”

 谢东湘皱眉,“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两个以上的世家,联合了起来,共同对付咱们呢?”

 “那可真是荣幸啊。”谢东湘冷笑,“咱们何德何能,能让两家下血本对付。”

 一个世家大族,能犯了忌讳,把事情做绝,就已经出人意料,这还来俩大家族合谋。

 有这齐心的本事,重建一个国家都足够了。

 却拿来对付一个下野无权的小将,一个区区郎中。

 林轩久认真的说,“我就罢了,东湘你不必妄自菲薄。

 撒了你出去,是能打下一个国家的。”

 谢东湘笑的不行,“你当打仗是儿戏呢?

 我只有一个人,便是我再有将材,若无兵马人手可用,不也没辙。

 而且打仗打起来,要的是粮草,烧的都是银子。

 国库空虚,后勤跟不上,一切都白搭。”

 “那你是承认了自己有粮有兵就能打下一个国家的吗?”林轩久嬉笑。

 谢东湘轻轻的戳了她一指头,露出了些许落寞之色。

 轻叹一口气,“若是一切都能如期望那般,也就没有这么多无奈跟无计可施了。

 好了,不闹了,先说正事。

 阿九你既然有这样的猜测,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

 “不若东湘你先猜猜。”林轩久问完就失笑,“我自己都最烦让谜语人,怎么自己还问了起来了。”

 她正色道,“我猜徐流杉有涉及其中。

 原因么最简单的一点,论熟悉我、熟悉你,那必然是清河洲打过交道的人了。”

 毕竟京城住的这些日子,因为fēng • bō 不断,林轩久都被迫当了深宅。

 不怎么接触其他人家,每次参加宴会,几乎都有目的性。

 都没机会跟人好好坐下说过话,更没交到过什么朋友。

 人情关系,三分之一来自清河洲时候的人脉,三分之一是医患关系,最后剩下的就是医术同道中人。

 后者两种好的坏的都算进去,其实也没多少。

 扳倒孙家,林轩久确实出了大力,但实际上用到的助力很少,大都是顺水推舟。

 其他的还是能用自家势力,就不会麻烦人。

 连老王妃的娘家武国公府,一大堆可以为她鞍前马后的小儿郎们,林轩久都没有想着把人家拖下水。

 依旧是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能自己背负了,就绝对会让人家摘出去了最好。

 所以这次突然被针对,林轩久一时半刻都想不到头绪。

 能切中命脉,通过林轩久身边人拿捏她的,必然是熟悉她作风的人。

 前有赵氏被拓跋于寒跟自家内鬼陷害,后有谢弈星在秦国公府的默许下伤害了苏花儿。

 老王妃优先考虑的是,能够在京城有权势的人,结果就忽视了这绝对是有联系的人才能做下的。

 能够给秦国公府许诺的人,打动秦国公那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老家伙,身份必然低不了,旁的人可做不到。

 但林轩久想到的是,如果并不止一个世家涉及其中,两个或者多个世家共同支付这个设计成本,就并非难以承担。

 猜测徐流杉涉及其中,也很容易,当今仅有的两个背景还算干净的皇子都是徐流杉的亲外孙。

 无论哪一个登上大位,都是徐家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时候他最好的就是别作别闹,乖乖回家避开当前的风头。

 如今争夺孙家的蛋糕完全可以用一句多此一举形容。

 等太子正式登基了,难道还会少了亲外家的份儿吗?

 可事实上,徐流杉带人来勤王,似乎就不准备回去了,盯死了孙家的地位。

 简直就差把想取而代之写在了脸上,一点吃相都不讲究了。

 这跟林轩久以往对徐流杉的认识来看,并不相符。

 事出反常,那定然是有缘故的。

 当下就有个值得林轩久怀疑的点:当年的黎景是怎么落罪的?

 以前徐家传递给林轩久的信息,是孙家作为背后推手。

 因为赵儒亭明显就是算计而死,后来还有孙家灭门的行为。

 这点上,赵氏、贺老,还有多人的证词都能说明。

 目的是为了将太子身世真相,彻底埋葬。

 杀光了跟当年之事有关的所有知情人,让所有能够颠覆孙家的人都彻底闭嘴。

 林轩久陷入了思维误区,下意识的将黎景的落罪,也归罪于孙家。

 可没想过,此一时彼一时,谋害还是六皇子的宋轶修,并无好处。

 红铜案的时候,六皇子还小,太子已经是太子了,还被清平帝一直带在身边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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