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江听鹤是彻底烦了。

 “你知道那个人是他?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他说的是“照片上的背影就是昼冬”这件事。

 江听鹤从超市出来遇到昼冬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找江听云。

 虽然他们从小关系不对付,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江听鹤奇异地信任江听云。

 江听云喝了口营养液,淡声:“你也没问。”

 “何况这件事情还没完全确定。”

 “还没完全确定?”江听鹤很烦,烦到看到江听云和他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都想揍。

 他都这么烦了,江听云凭什么这么冷静?

 江听鹤不信凭江听云的手段查不出来,“是你不愿意相信还是真的没完全确定?”

 “把他的背影和那张照片一对比,简直一模一样好吗?”

 江听云敛睫:“查不到,宋舟玉看得很紧。”

 “但是也基本侧面证实了。”宋舟玉护得这么紧,不是男友是什么?

 “tā • mā • de ”

 江听鹤暴躁地又骂了几句。

 江听云:“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和宋舟玉抢人?”

 江家家大业大,军功显赫,宋舟玉的身份和地位他们惹得起。但是树大也招风,没必要为了一个Beta去惹一条疯狗。

 何况Omega和Beta的搭配,宋舟玉他父亲不可能同意,宋寄之更不是吃素的。宋舟玉和昼冬应该没多久就会分手。

 听明白江听云的言下之意,江听鹤难得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骂骂咧咧地抓了抓粉毛,“你他妈……”

 “真他妈阴险。”

 江听云勾唇,浅浅地露出虎牙,橙色的狼尾极具侵略性,“过奖。”

 “草,走了。”江听鹤粗鲁地把营养液喝完,推开门离开了。

 江听云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

 江听鹤说他阴险,可不也没拒绝他的想法吗?

 他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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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冬吃完午饭回教室,没多久,他在超市附近里遇见的那一群人也进了教室。

 门推开的那一刻,昼冬刚好站在教室后门。

 原本有说有笑的人群在看到昼冬的那一刻噤声。

 每个人看昼冬的眼神都很奇怪。

 昼冬眼睫颤动,自动往后退了一步,退回自己的位置。

 这样做……应该就不会被讨厌得这么厉害了吧?

 昼冬小心翼翼地退开,人群里玩得比较好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低声:

 “是他吗……?”

 “我真的觉得好像,而且性别也是Beta。”

 “可是他们两个,怎么看都没什么关系啊?”

 “说不定你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最可能的存在。”

 “靠,你说得好有道理。”

 他们说话声音小,又是贴着耳朵耳语,又是一边说一边抬眼看昼冬,怎么看怎么可疑,教室里不少人都好奇地抬头往后门方向看。

 “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站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啊,而且昼冬也站着……”

 “好奇怪,怎么都不说话?”

 为什么都看他?他们在说什么?

 昼冬内心不安地咬唇,细白的手指揪在一起。座椅就在身侧,他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坐下,但是他像是被定住,无法挪动。

 越来越多人看过来。

 他孤立无援地站着,像是溺水的人,密密麻麻的目光和细碎的语言变成一张大网,牢牢地困住他,无法挣脱。越来越多的水灌入耳膜胸腔,挤压肺内空气,昼冬近乎窒息,眼前扭曲幻影一片。

 不是真的,都是假的。要冷静……冷静……没有人能帮他,能帮他的只有自己。

 昼冬强迫自己转身,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拉开椅子想要坐下。

 但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把利箭,尖锐地插在他的背上。

 诡异的,整个教室陷入安静。

 昼冬僵住。

 ——啪嗒

 空气中发出刺耳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此刻断掉。

 退掉的潮水汹涌冲向岸边,掀起滔天的巨浪。

 “卧槽,好像!!!像死了!!”

 “我发誓,就是他!!!”

 “绝对就是他!!卧槽,竟然就在我身边!!”

 “救命!!!”

 砰。

 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江听鹤不客气地冲散人群,揪着闲话说得最多的Beta的领子,剑眉微挑,“吵什么,整栋楼就你们这最热闹,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去?”

 他这句话很凶,给人下一秒就要被暴揍的错觉。

 江听云在前门,目光飘过站着的昼冬,敲了敲门板,笑眯眯地提醒:“大家,快要上课了,就不要站在过道里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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