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这个样子,在这呆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都是要互相来往的……”

 还没等妇人说完,安氏就拿帕子捂住嘴干呕起来。

 妇人瞪大了眼睛,连忙帮安氏拍背:“你这是怀孕了?怎么怀孕了还被送到这里来?”

 “是继女容不下你?我还以为知府千金像传言的那样菩萨心肠,没想到居然如此心黑,容不得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哎呀呀,作孽哦!”

 这个屋子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充盈着安氏的鼻腔和口腔,胃里翻江倒海,过了好一会,她才缓了一口气。

 “你既然怀着孩子,倒是不用愁的!哪个亲生父亲能忍心自家的孩子流落在这种地方。”妇人继续说着,“我看你啊,不要灰心丧气,只管把孩子养好了,迟早都是要被接回去的。”

 安氏将沾上酸水的帕子丢在一旁,眼泪哗哗地落下来。

 “夫人,你在这安胎也是好事,离你那个继女远远的!”妇人还要说话,就察觉门口进来两个婆子。

 婆子端着盆,看到屋里有外人就在门口停住了。

 另一个婆子穿着明显比打水的婆子要好,面沉似水,看样子是有些体面的。

 “我,我还有事,夫人你初来乍到,还要好一番收拾。等你收拾好了,我们再一块说话!”妇人连忙笑着出了屋子,边走边打量面色不善的婆子。

 安氏看着突然造访的奶娘,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盆放这吧,我和夫人说说话。”奶娘吩咐粗使婆子。

 安氏有些局促,不敢看向奶娘。

 粗使婆子将盆放下,在奶娘的吩咐下带上了门,到了门口见到探着耳朵准备偷听的妇人。

 妇人见自己被人发现,一步三回头笑着离开了。

 “夫人,我们姑娘可是把你当成母亲的,这些年可有怠慢于你?奶娘站在桌边,质问道。

 安氏一双泪眼看着奶娘,摇了摇头。

 “既然你心里都清楚,那为何刚刚有人污蔑我家姑娘,你却一言不发,没有丝毫维护之意?”奶娘提高了声量。

 安氏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