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出来了。”见官兵贴榜,周围等候的举人都迫不及待地挤了上去。

 “我中了。”

 “我也中了,老天有眼。”

 “谁知道会元是谁?”

 “会元是一名叫南挽的举人,你们认识吗?”一人疑惑道。

 她是三年前考中举人的,为了能过会试,她这几年一直闭门不出,对皇城的事都不太了解。

 “南挽。”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喧闹,“是我知道的那个南挽吗?”

 “应该是,我听说她也参加了这次会试。”

 一语惊人,所有人都呐呐无言。

 “此子可畏。”良久,有人叹息着说道。

 换她们来,绝对做不到这般成就。

 “明家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想法都统一了。

 明家。

 “家主。”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南小姐她上榜了。”

 明家主手一抖,手心那块价值百金的玉“啪”地摔落在地。

 “而且还是第一名。”小厮又补充了一句。

 “天佑我明家啊!”明家主大喜,迫不及待地吩咐道:“来人,去库房挑几件宝贝送给大少爷。”

 如果以南挽的名义送过去,对方可能不愿意接。但以明央的名义那就好说了,做母亲的想给自己的孩子几件好东西有什么错。

 明家主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当初同意让明央招婿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满意的决定。

 与此同时,这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李院长听说南挽考中会元,特意跑去找老友炫耀。

 谢贞是最淡定的一个,但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云霞知道后,气的几天都吃不下饭。

 “妻主,恭喜。”明央唇角含笑,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他的妻主就是这般厉害。

 南挽心里虽吃惊但面上却不显丝毫,从容不迫地受着明央的夸奖。

 三日后便是殿试,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殿试那日,南挽寅时便去了宫门外等候。

 其他贡士陆陆续续地赶来,与南挽一起等待宫人带她们进去。

 “吱呀。”待东方既白的时候,宫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身穿红衣的宫女走了出来,指引着众人去了大殿。

 大殿里有提前准备好的炭盆,众人走进便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本来还因在外面受冻而感到几分哀怨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宫人给她们讲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退出去了。

 南挽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听周围人讲话。

 “你说我们等下可能会考什么?”

 “应该是经义,跟往年一样。”

 “兄台莫非去年来过?”

 “的确来过,但因风寒在大殿上昏倒。”

 “这也太惨了。”众人唏嘘,就差一步,她就进入官场了。

 “请各位士子移步。”半个时辰后,红衣宫女又退了回来,带着她们走进了金銮殿。

 殿内有准备好的桌椅,贴着相应的名次,众人小心翼翼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南挽当之无愧地坐到了第一个位置,抬头就能看到女皇陛下。

 对此,南挽保持沉默。

 “开始吧!”女皇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桌上有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和答卷,贡士闻言当即埋头作答。

 答卷上的题目不多,只有四道。

 南挽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先看了下题目。

 粗略推算了下时间后,南挽这才开始动笔。

 一个时辰后,红衣宫女起身收走了答卷,众人回到之前的大殿。

 “南郎君,第一道策问你怎么看?”一位年龄三十岁左右的贡士突然开口问道。

 第一道策论问治国,到底是打仗更重还是国家财政更重?攘外还是安内?

 闻言,众人纷纷把视线投向南挽,期待她会说出令她们满意的答案。

 南挽原本正低着头琢磨刚才的策论,听到贡士的问话,下意识愣了一下。

 “南郎君?”那人催促了一遍。

 南挽想了想,答道:“攘外必先安内。”

 “何解?”众人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南挽坦然道。

 这是宋初赵普给宋太宗的折子上说的话。先前她学古代历史的时候,就一直很喜欢这句话。

 国之安,先安财政,再安百姓,最后才是攘外。

 金銮殿上,女皇正低头审阅贡士们的答卷。

 “此子愚不可及。”不知看到谁的答卷,女皇怒地把答卷扔在地上。

 问她攘外还是安内,只要老实回答即可。不管何种回答,只要言之有理即算对。可她偏偏剑走偏锋,夸女皇政治清平,绝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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