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

 “发大水了。”百姓望着堤坝,神情十分紧张。

 不知道这木堤坝到底有没有用。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水流汹涌而来,不断地冲击着堤坝。

 一柱香过去,堤坝还安然无恙地杵在那。

 “堵住了。”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真的堵住了。”

 “感谢老天爷。”

 百姓激动地抱着对方,眼泪肆意流淌。

 她们活过来了。

 “解决了。”南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粮食问题了。

 “好好好。”礼部尚书看到这一幕,连夸了三句好。

 林有有脸上也是一派喜悦,这是她第一次见证自己的努力获得这么大的回报。

 “阿弥陀佛。”一披着袈裟,须眉如雪的僧人看到这一幕,欣慰地行了个佛礼。

 “不知大师是?”礼部尚书一眼就瞄到了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僧人,忙走上前询问。

 “贫僧法号梦道。”

 “原来是梦道禅师。”礼部尚书朝他行了个佛礼,“大师为何在这?”

 “听说金陵水灾泛滥,特来相助。”梦道禅师轻叹了一句,“可惜没帮上什么忙。”

 治水一事,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南挽看着禅师,忽地扬唇微笑:“大师,我有一事需要您帮忙。”

 梦道禅师微微一愣,笑道:“不知贫僧能帮上什么忙?”

 礼部尚书也诧异地看着南挽,想听听她怎么说。

 “我希望大师能以祛除邪祟的名义办一场法事,念经三日。”

 古人信神佛,倘若让众人相信水患一事是有邪祟作祟,那么她就可以借这个机会让百姓的心平定下来。

 “你的意思是告诉百姓之所以发生水灾是有邪祟,可邪祟具体指什么?”礼部尚书不解地看着南挽。

 南挽看了看官府的方向,笑道:“自然是指贪官。”

 贪官污吏,人人痛恨,和邪祟一般无二。

 梦道禅师若有所思地看着南挽,点头道:“贫僧答应。”

 ……

 “什么?有邪祟?”百姓惊慌失措。

 “各位莫慌。”南挽朗声道:“这位是梦道禅师,他接下来会办一场法事,祛除邪祟。”

 “要多久?”有人大着胆子询问。

 “短则一天,长则三天。”礼部尚书帮腔道。

 “那怎么办?”百姓惶然,这是她们第一次离邪祟这么近。

 以往她们都是从祖辈人口中,了解邪祟的可怕之处。

 “贫僧有不少弟子,这几天会轮流去各家祈福。”梦道禅师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官府这几天也会加派人手。”礼部尚书默默地看了南挽一眼。

 “那就好。”百姓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念经一事各位都可参与。”梦道禅师补充道。

 这是南挽的提议,与其在那惴惴不安,不如做些其它的事转移注意力。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粮草了。”礼部尚书轻轻叹了一口气,“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为何不向附近借粮呢?”林有有疑惑道。

 她想的很简单,只要他们同意,便可借到粮。

 “路途坎坷,且无近道。”南挽开口解释,“金陵靠水吃水,如今水流湍急,不易外出,只能改走山道。”

 山道上还不知道有没有劫匪?这句话,南挽没说。

 “明天再好好想想吧!现在天色不早了。”礼部尚书无奈道:“都忙了一天,也该累了。”

 闻言,南挽二人相继告辞。

 “妻主。”明央梦中惊醒,发现南挽竟还没入睡,有些诧异地喊了一句。

 “打扰到你了吗?”南挽歉意地看着他。

 “妻主是有烦心事吗?”明央想也不想地开口。

 这话好熟悉,他自己反而愣住了。

 “嗯,我在担心粮草问题。”南挽也不隐瞒,把事情告诉他。

 “妻主为何不考虑让金陵的商贩探路呢?她们走南闯北,对这一带都很熟悉。”明央低眉浅笑。

 “可她们万一不愿意呢?”南挽内心的担忧并未因这话减少。

 “妻主,你可以张贴告示,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明央伸手抚上南挽的头发,脸上绽出柔和的笑容。

 “我明日跟大人说。”南挽眼底含笑,“多谢夫郎。”

 “妻主,早些休息。”明央不答,转身回到榻上。

 他这次帮她完全是看在金陵的百姓份上,下次他便不帮了。

 南挽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半晌。

 “招人探路,事后重金酬谢?”百姓围在官府门口,略带狐疑地看着告示。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大人怎么可能拿这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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